李松的声音隔着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门不会开。”
“不想被妖兽踩成肉泥,就往两边跑,找掩体躲。
这里不是避难所。”
门外短暂的死寂。
随即是更疯狂的咒骂与哀求。
但李松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站在门后,神识锁定那三头越来越近的披甲犀。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就在披甲犀即将撞入溃兵群中的瞬间,李松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三道细如发丝的青金色剑气自指尖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三头披甲犀的眉心正中央——
那里是它们颅骨最坚硬的顶点,也是它们神魂最脆弱的所在。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熟透的瓜果被指尖戳破。
三头狂奔的巨兽同时僵住。
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涣散。
它们的脚步还在惯性中向前滑行了数丈,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冲天尘土,距离最近的一名溃兵不过三尺。
死寂。
溃兵们呆呆地看着那三具还温热、仍在抽搐的巨兽尸体。
看着它们眉心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痕,看着院内那个隔着门、连脸都没露的修士。
恐惧,比面对妖兽时更深、更冷。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随即,溃兵们四散奔逃。
连滚带爬,消失在巷道尽头。
院门外,只剩三头披甲犀的尸体,和满地狼藉。
李松收回手,转身。
阿土瞪大眼睛,元宝也瞪大眼睛,一妖一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与崇拜。
“师尊……”
阿土声音都在抖。
“您、您一剑就……”
李松摇头:“不是一剑。是三剑。
而且它们本就濒死,灵智已失,不躲不闪。”
顿了顿,又道:
“若有防备、状态完好,筑基期妖兽没这么容易杀。”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不过是随手拂去衣上灰尘。
但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三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对灵力凝聚度、对目标要害的精准判断、对时机的绝对把握。
寻常筑基后期都未必能做到,而他做到了。
不是因为他天资卓绝。
是因为他曾在雾隐宗禁地,与那魔源残魂生死相搏;
是因为他这大半个月来,每晚都在脑海中推演、模拟与强敌的交手。
是无数次“如果那时我如何如何”,换来的这一刻。
阿土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师尊很强、非常强,强到可以一剑斩杀筑基期妖兽。
这让他感到安全,也让他更加拼命地想要变强。
元宝也不懂这些,但它闻得到李松身上灵力消耗后留下的气息,那是一种疲惫的味道。
它跑过去,用小脑袋蹭了蹭李松的脚踝。
【主人,累不累?元宝给你踩踩?】
它听阿土说,踩背可以解乏,虽然它不知道自己这小短腿能踩出什么效果。
李松笑了笑,弯腰将它抱起。
“不累。”
他望向西南方。那里的灵光闪烁得更剧烈了。
“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麻烦在两个时辰后,以李松最不愿看到的方式到来。
不是妖兽——虽然妖兽确实来了,而且是成群结队、铺天盖地。
铁背苍狼、裂风雕、黑水玄蛇、赤炎虎、毒瘴蜥……
黑风山脉深处蛰伏的筑基中期、后期,被半月厮杀的血腥与紊乱的灵力波动激怒。
如潮水般涌出,将云瘴集当作复仇的猎场。
也不是溃兵——虽然溃兵也来了,而且是数以百计、走投无路的溃兵。
赤霄门的残卒、黑风洞的败将、五毒教的毒师、集勇队的叛徒……
他们在妖兽的追杀下亡命奔逃,如同一群被驱赶的羔羊,慌不择路,见门就撞,见人就抢。
真正的麻烦是:溃兵冲散了妖兽,妖兽撞翻了溃兵;
溃兵为了活命攻击妖兽,妖兽被攻击更加狂暴;
溃兵攻击妖兽时误伤另一拨溃兵,另一拨溃兵反击;
妖兽杀死溃兵后血腥引来更多妖兽……
这一切,在小院所在的这条巷道,同时爆发。
李松站在槐树上,神识扫过战场,迅速做出判断:
他需要面对的不是单一敌人,而是三方混杂的、完全无序的、随时可能殃及池鱼的混乱战场。
而他身后,是阿土、元宝,以及四个伤号。
没有退路。
那便不退了。
他从树上跃下,缓步走向院门。
“师尊……”
阿土声音发紧。
“待在里面,照顾好他们。”
李松头也不回。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不准出来。”
阿土握紧木剑,嘴唇抿成一条线,重重点头。
元宝没有吵着要跟出去。
它蹲在阿土脚边,琉璃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松的背影,小爪子在青砖上抓出浅浅的白痕。
【主人……】
它用意念轻轻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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