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刚过,村口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三辆大型工程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领头的挖掘机铁臂高扬,后面跟着敦实的压路机,轮胎碾过石子路,留下深深的辙印。
车刚停稳,驾驶室里就下来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留着寸头的男人走在最前面,手指间捻着串佛珠,眼神扫过路边等候的人群,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老王,可把你盼来了!”李铁山快步迎上去,热情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来,我给你引荐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薛郎朗,薛老板。”
薛郎朗上前一步,笑着伸出手:“王老板,辛苦您跑一趟,设备的事劳烦了。”
王老板却没立刻伸手,目光在薛郎朗脸上打了个转——眼前这小伙子看着才二十出头,穿着件干净的夹克,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出一万多块租金的老板。
他心里顿时涌上股不满:就算是李铁山引荐的,这么大的工程,也该是这毛头小子上门去见他,哪有他带着设备跑几十公里过来的道理?
心里犯嘀咕,面上却没太表露,王老板只是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象征性地跟薛郎朗碰了碰手,转头就拉着李铁山往旁边走。
“铁山,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地道。”他压低声音,佛珠在手指间转得飞快,“这么年轻的娃,靠谱吗?我这设备一天租金不少,别到时候结不上账。”
李铁山一听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瞎操心啥?我能给你介绍不靠谱的人?跟你说个事,你可站稳了——这薛郎朗,是冯志强冯老爷子的亲徒弟。”
“啥?”王老板的声音猛地拔高,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忙弯腰捡起来,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凝重。
冯志强的名字在都川县这一带里,那可是响当当的招牌——不仅鉴宝眼光毒,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有钱,到了什么地步?
说句夸张一点的话,都川县资产前十的人当中,第二到第十名所有资产加起来也不及冯志强的一根毫毛。
王老板前两年想请冯老爷子给自家收藏的古砚掌眼,托了三个人都没搭上线,没想到眼前这年轻小伙,竟是冯老爷子的徒弟!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薛郎朗,见对方正耐心跟挖掘机司机交代事情,丝毫没留意这边的动静,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刚才没把不满摆脸上,不然这梁子可就结大了,传出去说他怠慢冯老爷子的徒弟,以后在圈子里都没法立足。
“是我眼拙,是我眼拙。”王老板赶紧跟李铁山赔笑,“冯老爷子的徒弟,那肯定靠谱!这事儿你放心,设备我给留足,操作人员都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保证把活干漂亮。”
说罢,他快步走回薛郎朗身边,态度彻底变了样,脸上堆着真诚的笑:“薛老板,刚才是我失礼了。您是冯老爷子的高徒,早说啊!我跟冯老爷子可是神交已久,一直想登门拜访呢。”
薛郎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是李铁山跟他说了底细,笑着摆手:“王老板客气了,我师父常说,做事先做人,咱们这次是合作,凭实力说话。设备的事,还要劳烦您多费心。”
“放心!绝对没问题!”王老板拍着胸脯保证,转头就喊来操作人员,“都听好了!薛老板的活儿,咱们得当成自己家的事来干,安全第一,质量也得跟上,出一点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这边刚交接完,村民们已经齐刷刷地站在了路边,手里的铁锹、锄头擦得锃亮,竹筐摆在脚边,个个眼神里都透着股盼活干的热切。
“大家静一静,咱们分工明确,安全第一!”薛郎朗站上路边的土坡,声音洪亮,“张大叔、李二哥你们六个,跟着挖掘机司机,帮着清路面上的碎石杂草,司机指哪儿你们清哪儿,别靠太近!”
他顿了顿,指向另一边:“王婶、刘大哥你们四个,守在前后两个岔路口,拿上我准备的红布条,看到拉砂石的车就招手拦一拦,跟司机说走临时毛路,千万别让车往裂了缝的老路上开!剩下的人跟李逵,去旁边的土坡上备点碎石子和黏土,装到小推车里,等会儿填坑用!”
“好嘞!薛老板放心!”村民们齐声应着,声音里满是干劲。
话音刚落,挖掘机就启动了。
巨大的铁铲猛地扎进路边的黄土里,“哐当”一声挖起半吨多泥土和碎石,铁臂一扬,精准地卸到旁边的空地上,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泛着金粉似的光。
王老板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跟薛郎朗搭话:“薛老板,您这方案想得周到,边修边用不耽误事。要是后续需要加设备,您随时喊我,我那儿还有两台装载机待命。”
薛郎朗笑着应下,转身又投入到现场协调中。
他看到有个年轻小伙凑近挖掘机看热闹,赶紧喊住:“小三子,离远点!这铁铲没轻没重的,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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