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入股吗?
一句:入股二十万。
之后便开启对李文兄弟,长达一个小时的各种吐糟,连李峥和程嫣也加入其中。
李婆子分给两孙子的钱,已全部回到李文兄弟手里。
李建树得了一辆自行车,一个滑板。
至于李建平,本看好了房子,交了定金,奈何李文找不到人,便堵了许蓉蓉的娘家。
嗯,都是一个镇,也在拆迁范围,李文轻而易举找到人,也不上门,只坐在小区院坝,逢人就说许家姑娘贪墨李家的钱。
许父面上挂不住,便联系了李建平,只问他:“今后是不是赚不到这四万块钱?还是说自己没本事买不起房?”
李建平能怎么办?
只能再次回到派出所,以养老为由,将四万块钱交给李文。
至此,李文不闹了。
拿到钱,再次回到赌桌,赢了钱就胡吃海喝,输了就回家拿钱。
李峥只觉此人废了,叫成远盯紧点,别让他打扰李婆子的生活。
之后,她又联系高峰。
“三号怎么样?”
“这几日,工厂有好几个大婶给他介绍对象。”
“大婶?他亲戚?”
“不是,就是食堂的帮厨。”
这些人贩子,最爱用谈情说爱,介绍对象,再以见长辈为由,将人骗到深山野林。
“除了三号,你重点打探下那几个大婶情况,看看她们有没有给别人介绍过,那些姑娘现在在哪,还能联系上吗?”
高峰应下,觉得这事不难。
虽说电子厂男多女少,但干了两年以上的女员工还是有好几个,只要跟她们打好关系,定能知道消息。
何况,通过这几月的请客,他已跟厂里几个领导混熟,打听这些事,更不在话下。
想到这,他起身离开工位,找上小组长,约他们晚上喝酒...
同一时间,张红强也想喝一小口酒,将自己灌醉。
以为来到港市,耳根子便会清净。
可他却忘了,这边有个二姑!
哦,不止有二姑,还有一众长辈,一人问一句,都叫他无地自容。
全叫他好好回忆,这事有什么好回忆的?
不就是他被人骗了吗?
至于反反复复的说吗?
奈何,桌上全是长辈,他不能甩筷子,更不能甩袖离开,只得闷口苦吃。
他不说话,不代表张翠花会闭嘴,见对方脸上全是不屑,她也没好脾气:“跟我们没话说,跟你那群兄弟倒是说得起劲!你不说家里情况,但凡装点穷,别这么大方,他们会打你主意吗?”
这话,得到一桌人的认同。
尤其是张逐良。
“当年你爷爷带我们来南方,要求我们以车夫示人,除了腰上要藏枪,捂得严严实实,其他地方的料子,烂的能看到肉!不让我们吃饱不说,还故意往身上抽鞭子, 就为了装得像样点。
虽说还是经历了不少打劫,可正因为我们穿的烂,别人没设防,腰上的枪才有作用,才能安全抵达。”
当年的事,张翠花哪还记得,但早些年没少听三叔念叨,她点头附和:“可不就是这个理!出门在外,你不装穷,反倒装大方,别人不眼红才怪!”
程嫣默默插了嘴:“张红强,那两辆车,是用你身份证办的吧?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也出了钱,他们怎么没要求写名字?就不担心你把车开走,叫他们人财两空?”
此话一出,桌上众人齐齐一僵,连张红强也忘记咽下嘴里饭,惊愕的看着程嫣。
张逐良:“你是说,从买车那会,他们就在布局?”
是呀,他们也出了钱。
正常人就该想个万全之策,让自己的财产得到保全,而非落张红强一个人的名字。
程嫣点头:“这事问国安,他管运输公司,最清楚不过。”
赵国安清了清嗓子,耐心说起运输界的那些事,什么偷油、偷轮胎,出车祸,碰瓷,被打劫,不给运输费,这些都是外在因素。
若非对方着急要钱,有很多种方式让张红强掏钱。
最常见的,便是在货物上动手脚,如偷货,以假乱真,或三方勾结:“...这种情况很常见,连我们也吃了不少亏,明明上车数好了数,货物也是好的,可到了目的地,不是少,就是有损坏,调查一番,最终无果,公司赔钱了事!”
张翠花:“怎么你们赔?这种就该司机赔啊。”
赵国安抿了抿唇,淡淡道:“赔不起,尤其是酒类,一件就是好几百,叫他们怎么赔?后来将坏掉的货物送去检查,才晓得这些货物本就有裂口,只要稍微颠簸,就会碎。
这种事发生了好几次,后来我们便拆箱挨个检查,后车厢也配了人,要求货物必须在司机眼皮底下,不然就司机赔,加上不与哪些人合作,这事才渐少。”
“....”
见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张红强一句也听不进去,耳朵嗡嗡的,无数吐槽、诉苦的话,同时在脑中乍起,吵得他整个人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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