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三人沿着园区小路继续前行,顾轩留意到一侧有一栋废弃的维修通道,通道连接着一栋老旧的物业办公楼,这里位置偏僻且少有人至,便于他们进行后续操作,于是三人穿过通道,拐进了那栋办公楼。
清晨六点五十分,天刚蒙亮,产业园外的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顾轩走在前头,脚步不急不缓,林若晴和江枫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三人穿过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拐进一栋老旧的物业办公楼。这里原是园区后勤值班室,如今门窗紧闭,玻璃上积着厚厚一层灰。顾轩推门进去时,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屋里没开灯,只有几缕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一张折叠桌靠墙摆着,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充电宝、两部备用手机和一个信号屏蔽器。江枫顺手把门反锁,又检查了窗缝是否严实,确认无误后才走到桌边,从包里取出U盘插进电脑。
“数据都拷好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原始文件加密存了双份,一份在我这,一份在顾轩给的那个离线硬盘里。”
林若晴已经打开电脑,屏幕光照亮她半边脸。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昨晚整理的证据摘要:空壳公司、重复列支、离岸账户、审批签名模仿……一条条线索像拼图碎片,虽然还没完全拼合,但轮廓已经清晰。
“不能再拖了。”她抬头看向顾轩,眼神坚定,“这种事,越早曝光越好。现在舆论对城建项目本就敏感,只要放出一点风声,群众就会追着问。媒体一跟进,他们想捂也捂不住。”
顾轩没说话,走到墙角的椅子坐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腕上的檀木珠串。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零二分。时间刚刚好,还没到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
“你发出去,谁来背锅?”江枫突然开口,语气比平时重了些。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信号检测仪,眼睛盯着跳动的数值,“我们现在掌握的只是链条的一环,连主谋是谁都不知道。你一篇报道发出去,人家反手就能说你是造谣,甚至能顺着发布渠道查到我们头上。”
“那就匿名发。”林若晴转头看他,“地方论坛、民生热线投稿箱、自媒体爆料平台——我有十几个安全出口,不会暴露信源。”
“可一旦启动,就是不可逆的。”江枫摇头,“他们要是发现风向不对,立刻会销毁所有关联证据,转移关键人物。我们辛辛苦苦挖出来的这点东西,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那你说怎么办?等?”林若晴站起身,声音提高了一度,“等到他们把钱洗干净?等到下一个项目开始套取养老基金?我们不是来做研究的,是要阻止他们!”
“我不是反对行动。”江枫也硬了起来,“但我不能看着大家冒着被灭口的风险,去做一件可能打草惊蛇的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掐准时机。”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步。空气像是凝住了,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顾轩终于抬起头。
“你们说得都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块石头,“若晴想推舆论,是对的。没有外部压力,他们根本不会慌。江枫想保证据链完整,也没错。我们现在揭得太狠,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动’,是怎么动。”
林若晴抿着嘴,没接话。江枫皱眉看着他,等着下文。
“我们手上这些材料,够不够实名举报?”顾轩问。
“不够。”江枫答得干脆,“没有资金最终去向,没有高层签字原件,也没有录音录像佐证。纪委接到这种举报,顶多做个备案,不会立案。”
“那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呢?”顾轩又问。
林若晴冷笑:“他们会继续运作,下一个项目马上就要招标了,八千多万的资金池,不出三天就会被新的空壳公司吃掉。”
“所以。”顾轩站起身,走到桌前,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份《专项资金使用备案》的扫描件,“我们现在既不能全公开,也不能完全沉默。得放点风,又不能让他们看清风是从哪来的。”
他抬头看向林若晴:“你写一篇调查报道,标题别太炸,内容也不要指名道姓。就说‘某产业园区项目资金流向存疑,多笔款项通过第三方咨询公司流转,疑似存在违规操作’。附件贴几张模糊的合同截图,日期打码,公司名隐去。”
林若晴皱眉:“这样能有用?太软了。”
“软才有用。”顾轩摇头,“太猛,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货,会立刻清场。太弱,没人理。就得这种‘说不清有没有事,但听着不像好事’的程度,才能让老百姓开始猜,让其他媒体开始盯。”
他又转向江枫:“发布渠道你来选。不用最安全的匿名口,但也不能走实名平台。挑个中等热度的地方论坛,再投一家市级报社的读者来信栏目,别登头版,放内页角落。让人看到,但不引火上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官场:我从基层逆袭成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官场:我从基层逆袭成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