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白山已架设好设备,狐型通讯器对准沃尔夫拉姆,“但需要三日月殿或数珠丸殿的配合,而且传输过程会有能量波动,可能被探测到。”
“做。”蒂娜撑着站起来,“伪装成‘新型抗生素实验性治疗’。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我从东方带来的秘法。”
白山点头,启动通讯。狐型通讯器发出柔和的嗡鸣,淡金色的光粒子从虚空中凝聚,如细雪般飘落在沃尔夫拉姆身上——那是远在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与数珠丸恒次通过审神者网络传递的净化之力,能清除毒素、抑制感染、促进愈合。
齐格琳德呆呆地看着这超越科学解释的景象:“这是……什么?”
“希望。”蒂娜轻声说,“有时候,科学做不到的事,信念可以。”
齐格琳德的觉醒·泪与公式的化学反应
后半夜,沃尔夫拉姆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药研和白山轮班监测,蒂娜在隔壁房间短暂休息,夏尔与塞巴斯蒂安处理善后——掩盖营地痕迹、销毁带血的敷料、安排明天的撤离路线。
齐格琳德不肯离开。她搬来一把破椅子坐在沃尔夫拉姆床边,手里拿着从实验室抢救出的笔记本——她父母的实验记录。油灯下,她一页页翻看,墨绿色眼眸里的情绪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冰冷的绝望。
凌晨三点,她合上笔记本,走到屋外。蒂娜跟了出去。
营地边缘,森林的火光已熄灭,只余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齐格琳德靠在一棵烧焦的树干上,仰头看没有星星的夜空。
“我三岁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就能背出元素周期表。不是死记硬背,是真的理解——氢是最轻的,铀是最重的,汞在室温下是液体。爸爸说我是天才。”
蒂娜静静听着。
“五岁,我合成了第一个有机化合物。很简单的东西,乙酸乙酯,有梨子的香味。妈妈抱着我哭,说‘我们的齐西以后一定能改变世界’。”
“七岁,我开始接触更复杂的东西。爸爸说这是‘治病药水’的原料,能帮助村民抵抗森林的瘴气。我相信了。我改进配方,提高纯度,还设计了更高效的反应装置。”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做过无数精密操作的手。
“十岁那年,我做出了第一个致死剂量50%的毒气样本。爸爸记录数据时手在抖,妈妈那天晚上没吃晚饭。我问他们怎么了,他们说‘齐西真厉害,但这个东西要锁起来,太危险了’。”
“我还是相信了。”她笑了一声,比哭还难听,“我相信自己在做治病的研究,相信那些死去的实验动物是‘必要的牺牲’,相信村民们的不适是‘瘴气的副作用’。我甚至……甚至帮他们优化了毒素的缓释配方,让症状更隐蔽,病程更长。”
她转身看蒂娜,脸上全是泪,但声音没有哽咽:
“沃尔夫拉姆一直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军方派来监视我、必要时清除我的人。但他没有。他帮我改实验数据,调低浓度,拖延报告。我发烧时他整夜守着,我因为实验失败哭的时候他会默默递手帕。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您是我的小姐’。”
“我以为那是执事的忠诚。”齐格琳德摇头,“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人类的……怜悯?还是愧疚?他看着我从一个相信童话的孩子,变成制造毒气的工具。他想救我,但他救不了。他自己也是笼子的一部分。”
蒂娜走近,握住她冰冷的手:“现在你知道了真相。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齐格琳德看向屋内,透过破损的窗户能看到沃尔夫拉姆沉睡的侧脸。
“我想救他。”她说,“用我这些年来学到的所有知识,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然后……我要毁掉一切。配方、数据、研究记录。不能让它们落到任何人手里——无论是德国军方,还是英国女王。”
“那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蒂娜提醒。
“我已经在危险里活了十三年。”齐格琳德擦掉眼泪,墨绿色眼眸里第一次燃起属于她自己的火焰,“老师,你教过我:力量本身无善恶,重要的是使用者的心。现在,我想用我的心……做一次选择。”
格雷的最后通牒·执事的暗刃
清晨,第一缕灰白光线刺破阴云时,格雷·W·查尔斯的马车准时出现在营地外。
他没有下车,只是推开车窗。银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眼眸在晨光中像磨光的枪管。他手里拿着一个皮革文件夹。
“凡多姆海恩伯爵。”格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陛下对于昨夜森林的‘火光表演’表示关切。她希望得到明确答复:研究成果,或者研究者。二者至少要带回一个。”
夏尔站在马车前,塞巴斯蒂安静立身后半步。晨风吹动夏尔墨蓝色的短发,他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冰冷的清醒。
“研究成果已经随着地堡一起化为灰烬。”夏尔说,“至于研究者——齐格琳德·沙利文小姐是自由人,不是物品。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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