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和李承乾,并不是不想有所表示,而是根本没本钱表示。秦家庄入冬后,账面上的钱全都用来维持庄子的运转,哪里还有闲钱?至于李世民先前答应的万贯定金,因为秦川临时修改了合同,也迟迟兑付不了。李承乾那边,没有了李丽质的接济,更是惨不忍睹。
“秦兄,这没钱的日子,真是难熬啊。我这东宫,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起色呢?”李承乾站在金光门前,顶着风雪向秦川抱怨。
“殿下,您急什么呢?以后这江山终归是您的,不必在乎一时的得失。”秦川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替他拍去肩头的雪花。
此时,李世民正带着一众文武,在金光门前迎接归来的长孙冲。
按理说,这点场面用不着李世民亲自到场。但长孙冲不同,他是长孙皇后的外甥,长孙无忌的儿子,又是自己未来的女婿,还是少年英雄。不论哪一重身份,李世民都觉得该亲自来看看。
陪同而来的诸多老将,也都翘首以盼。要说长孙冲的战功,他们未必真放在眼里,这些老将混到今天,谁手里没十几次“斩将夺旗”的战绩?秦琼这样的猛将,甚至积下两百多次这种功劳,所以单论战功,他们是不屑的。
但长孙冲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却远不是战功二字能概括的。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传奇
千余守军硬抗三万大军,说明了长孙冲的统兵能力。虽说在场的老将们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但他们也绝不惧挑战,这个他们还可以淡定
但是那单骑出城、斩将夺旗、破阵三功合一的壮举,一般人是想都不敢想。就连李世民征战多年,也未曾得此成就。众人之中,唯一刷到过这项成就的,是秦琼,但他当年也带了十名骑兵才得手。
而战后,长孙冲孤身潜入敌人王庭,亲手斩杀亲王、重创大将,还烧了人家的王宫,最后全身而退——这就离谱到极点了。翻遍史书,都没这么玩的。
这不是传奇,又是什么?这样的少年郎,怎能不亲眼看看?
风雪中,终于出现了一个黑影,众人都眯起眼睛望向那里。
过了许久,那黑影才逐渐清晰,映入众人眼帘。
婉娘牵着马,长孙冲扛着一柄马槊,二人一马,在风雪中缓缓而行。
担忧了几个月的长孙夫人,再也忍不住,急切地冲了出来。她快步来到长孙冲面前,先是抬手去抓他的手,又抚摸上他脸颊上的长长刀疤,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再望见他袖口外缠着厚厚的绷带,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冲儿,你这是怎么了?”她声音颤抖,泣不成声。
这些日子她夜夜难眠,怕儿子战死沙场。如今虽是平安归来,可那道刀疤却像刻在她心上的伤口,生疼得厉害。
长孙冲伸手轻拍母亲的后背,安慰道:“母亲,些许风霜,无妨的。”
长孙夫人泪眼婆娑地望着儿子,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泪水里,却又闪着一丝骄傲——这是她的儿子,她的骄子,在风雪和刀光剑影中闯出传奇的人。哪怕遍体鳞伤,他依旧昂然如松。
此时,一众人也跟了过来。长孙冲抬眼看见李世民,立刻上前行礼:
“见过陛下。”
李世民从头到脚打量了长孙冲一番,点点头:“驸马,此行辛苦了。”
“陛下,请稍等,我给您带了礼物。”说着,长孙冲从马背上取出一个盒子,双手递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身旁的长孙无忌侧目一看,脱口而出:
“吐谷浑三宝,玉麟匕首!”
这玉麟匕首并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吐谷浑可汗世代相传的信物。
李世民心里暗自震动——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弄来的?吐谷浑的王宫,难道就这么好闯吗?
长孙冲略带遗憾地说道:“只可惜,当时慕容伏允身边护卫太多,那柄匕鞘没能抢到手。”
李世民在心里感慨:年轻真好,胆子也太大了。这种疯狂,他就算年轻二十岁,恐怕也未必能做到。
“驸马,获取此物,定然凶险万分。朕不能要如此珍贵的战利品,你自己留着吧。”李世民虽嘴上推辞,心里却有些依依不舍。
长孙冲一拱手:“陛下,这个您收下吧,我还有更好的。”
李世民一听,心里顿时无奈:怎么这小子,也跟秦川一样讨厌
“驸马,能给朕看看那个‘更好的东西’吗?”李世民倒要看看,又是什么宝贝。
长孙冲又拿出一个盒子,恭声道:“陛下,还请您成全。”
李世民莫名其妙,什么叫“成全”?可当他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立刻明白了。
“青鸾凤羽钗!”李世民失声而出。——这也是吐谷浑的“三宝”之一,乃是历代吐谷浑可敦的信物。
长孙无忌更是目瞪口呆:“冲儿,你还动了慕容伏允的女人?”
“父亲,当时刺杀慕容伏允失败,我撤退之际,趁乱顺手,从那女人头上扯了下来。”长孙冲说得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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