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二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纪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难以置信地看着嬴政手中那方代表着秦王至高权柄的五龙玉玺,又看看嬴政那张俊美却冰冷如神只的脸,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连灵魂都在战栗。
王……王上?!那个行商“王政”,竟然是……是秦王嬴政?!
他之前那些挑衅、那些威胁、那些炫耀家财的话,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愚蠢可笑到令人绝望!
他居然在跟秦王抢女人?!还当众逼婚未来的……王妃?!
完了……全完了……纪家……也完了……纪林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江盼也彻底懵了。
她知道“王政”不是普通人,猜测过他是贵族,甚至可能是朝中要员,但她从未敢想,
他竟然就是那个少年登基、如今正一步步收回权柄、未来将统一天下的秦王嬴政!秦始皇!
而“日后的王妃”……这五个字更是让她头脑嗡嗡作响。
他要封她为妃?为什么?就因为这段时日的相处?还是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作祟?
嬴政不再看瘫软如泥的纪林,转向江盼,目光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那份志在必得,清晰无比。
“江盼,”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裹着与生俱来的掌控感,“从今日起,你便是寡人亲许的王妃。”
秋风卷过咸阳街头,纪林瘫软在地的狼狈模样,与嬴政手持五龙玉玺、渊渟岳峙的威严形成了惨烈对比。
那一声“寡人”,如同冰锥刺破了所有虚浮的喧闹,整条街死寂一片,唯有秋风掠过旗幡的猎猎声响。
江盼愣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秦王……嬴政……那个史书里记载的、未来的千古一帝,此刻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不是遥不可及的君王,
而是这些时日与她朝夕相对、教她写字、为她解围、纵容她开铺子,甚至说出“整条街都可以买给你”的“王政”!
巨大的震惊让她一时失去了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嬴政。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常服,但手持传国玉玺,周身那股浑然天成的帝王威仪再无半分遮掩,俊美的面容在秋阳下宛如玉雕,却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寒意。
他的目光扫过瘫软的纪林,如同扫过尘埃,最终,沉沉地落在了她脸上。
那目光复杂至极,有不容置疑的宣告,有深沉的占有,或许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等待反应的紧绷。
“江盼,”他的声音比方才对纪林说话时缓和了些,但依然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力度,“七日后,宫中会派车驾来接你。”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命令。是秦王对一名女子的册封旨意。
王妃……日后的王妃……
这几个字在江盼脑海中翻滚,激起惊涛骇浪。她该感到荣耀吗?
一个来历不明、甚至可能被视为“孤女”的女子,被秦王亲口许以王妃之位?
可为何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这近乎掠夺般的宣告,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抗拒。
她想拒绝。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嬴政手中那方温润却又无比沉重的玉玺。
阿房宫……阿房宫……那被重重宫墙围起来的地方,是她胸口的玉佩隐隐指向的方向,是沉香魂魄可能所在之地,也是她必须去探查的地方。
没有嬴政的允许,她连宫门都摸不到边。
拒绝?拒绝了嬴政,不仅可能触怒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年轻君王,更会彻底断送接近阿房宫、寻找沉香的机会。
杨婵姐姐泪眼婆娑的模样在心头闪过,那枚贴在胸口、仿佛在微微发烫的玉佩,也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她的使命。
各种念头电光石火般碰撞。她看着嬴政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着她看不懂的执着,或许……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真实的情意。
但这些都不足以抵消她内心的抗拒和对未知命运的惶惑。可理智告诉她,此刻,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在纪林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映衬下,江盼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所有的挣扎、权衡与一丝无奈的决绝。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轻微,却清晰地响起:
“……是。”
没有称呼“大王”,也没有像寻常臣民那样叩拜,只是一个简单的“是”字,却仿佛用尽了她此刻全部的力气。
嬴政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定,那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缓了一线。
他将玉玺递还给莫公公,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围观人群和瘫软的纪林,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莫高,纪家之事,依律查办。至于此人,”
他瞥了一眼纪林,“冲撞未来王妃,其行狂悖,押下去,听候发落。”
“谨遵王命。”莫公公躬身领命,一挥手,立刻有几名气息精悍的便装卫士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的纪林拖走,那些扎着红绸的聘礼箱子也迅速被清理。
整个过程安静迅捷,转眼间,街面恢复了秩序,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敬畏久久不散。
嬴政不再多言,转身看向江盼,语气不容拒绝:“先回院子。”
回到那处已不再仅仅是“王公子”私宅的院落,气氛已然不同。
仆役们垂手肃立,姿态敬畏。江盼恍恍惚惚地跟着嬴政进了书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嬴政没有去主位,而是与江盼相对而立。他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和低垂的眼睫,沉默了片刻。
“吓到了?”他问,声音比在外面时柔和许多,但那份属于秦王的威压依旧存在。
江盼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苦笑一下:“只是……太突然了。王公子……不,大王,您……为何是我?”她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她自认除了几分机灵和做点心的手艺,并无特别之处,何德何能入秦王之眼,甚至直接被许以王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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