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在车间待了半个多小时，看着夜班工人重新搅了调料桶、测了喷淋参数，又抽了几片检查均匀度。
确认没问题后，她转身往外走，秀兰跟到门口：“小玉，明天要不要再加一个人手过来？”
韩玉想了想：“先不加，观察两天再看。”
回到家，赵雪梅正坐在灶台边纳鞋底，煤球蹲在她脚边，尾巴圈住自己的前爪。
陈安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
韩玉在灶台边坐下，赵雪梅问她车间那边怎么样，她说夜班产量能跟上，但均匀度还得再调调。
赵雪梅说那你还得天天去看着，韩玉说等稳定了就不用天天去。
煤球从赵雪梅脚边站起来，走到韩玉脚边蹲下，抬头看着她，像是等她摸头。
韩玉弯腰摸了摸，煤球咕噜了一声。
赵雪梅把针线放回笸箩里：“永旺的订单稳了，你总算能松口气了。”
韩玉说：“订单稳了，但后面还有新口味要试，省城那边的业务也得跟进。”
赵雪梅站起来把笸箩放回柜子：“你就是操心命。”韩玉没接话，起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韩玉刚进质检室，小孙就把一摞检测报告放在了桌上。
韩玉翻了两页，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每批的盐分数据都在波动？”
“韩科长，这是昨天夜班和白班的对比数据。夜班盐分整体比白班低了零点二到零点三个点，虽然都在国标范围内，但是波动太大，销售那边如果做口味稳定性测试，可能会出问题。”
小孙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支笔，指了指报告上的几行数据，“我怀疑是夜班调料桶的搅拌时间不够，调料沉淀了，喷淋出来的料液浓度不一。已经在跟秀兰姐沟通了。”
韩玉合上报告：“拿一包夜班样品出来，重新测一遍。让夜班操作工今晚把搅拌时间延长五分钟，再测一批对比。”小孙点了头，转身去取样了。
下午，秀兰的电话打了过来：“小玉，你说搅拌时间延长五分钟，我今天让夜班试了。但操作工反映，新调料桶的搅拌桨位置偏高了，桶底的料沉了，延长搅拌时间也搅不上来。得让厂家来调一下搅拌桨。”
韩玉说：“那你联系厂家，让他们加急过来。搅拌桨调好之前，夜班的喷淋量先调低百分之五，让盐分稳定在国标中值。”
秀兰应了：“行，我安排。”
傍晚，韩玉回到家，陈安正蹲在灶台边烧火，赵雪梅在灶台边切菜。
韩玉洗了手蹲下来添柴：“姐，夜班样品盐分波动有点大，调料桶搅拌桨位置不对，让厂家来调了。”
赵雪梅说：“厂家啥时候来？”韩玉说：“加急的话后天能到。”
陈云从外面进来，洗了手在炕沿坐下：“盐分波动的问题，是不是跟调料配方的颗粒度有关？”
韩玉说：“跟配方关系不大，主要是搅拌桨的问题。”
陈云说：“厂家来了以后，你让他们把搅拌桨往下调两公分试试。”
韩玉说：“行。我让他们试试。”
赵海霞从门口进来，放下水杯：“样品打回来，你这周是不是又要加班？”
韩玉说：“不加。等厂家调完搅拌桨再试一批，数据稳定了就不用加。”
陈安从灶膛前抬起头：“小玉小姨，样品打回来，那永旺那边的货会不会断？”
韩玉说：“不会。库存够支撑一周。”
煤球从灶台边跳下来蹲在韩玉脚边，仰着脸喵了一声。
韩玉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赵雪梅把菜盛出来：“样品的事解决了，你今晚好好睡一觉。”
韩玉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煤球。
搅拌桨的事让韩玉在车间盯了一整天。
厂家的人在上午十点到了，来了两个人，手里提着工具包。
韩玉站在设备旁边，指了指搅拌桶的位置：“师傅，这个搅拌桨离桶底太远了，你看一下。”
厂家师傅蹲下来看了看搅拌桨的角度：“可以调。但电机底座也要跟着调整，不然轴会偏。韩科长，你们这边有扳手吗？”
韩玉说：“有，工具箱在那边。”她又转向操作台，“师傅，如果往下调两公分，我们现有的调料配方需不需要调整？”
“不需要。只要搅拌均匀，喷淋量不变，味道就能稳定。”师傅已经动手拧螺丝了。
下午，韩玉又抽了一批样品送去质检室。
小孙测完数据后拿着报告单到车间门口找她：“韩科长，盐分稳定了。四批样品都在标准中值附近，波动范围不超过正负零点一个点。这回均匀度没问题了。”
韩玉接过报告看了一遍：“行。夜班按这个参数跑。跟秀兰姐说一声，让她通知夜班操作工。”
小孙拿着报告走了。厂家师傅也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开。
韩玉把报告揣进兜里，转身往质检室走，走到一半碰见秀兰。
秀兰刚从包装车间出来，看见她就问：“厂家的师傅走了？”
韩玉说：“走了，盐分也稳定了。”
秀兰说：“那我让夜班按新参数跑，今晚试一批。”
韩玉说：“行。试完数据我明天再复核一遍。”秀兰点了点头，拐进了包装车间。
傍晚，韩玉回到家。
赵雪梅正在灶台边盛粥。
陈安蹲在灶台边烧火。
韩玉洗了手蹲下来添柴：“姐，搅拌桨调好了。今天下午重新测了四批样，数据都稳了。”
赵雪梅把粥碗端上桌：“那夜班是不是能正常跑了？”
韩玉说：“正常跑了。今晚试一批，明天再看数据。”
陈安从灶膛前抬起头：“小玉小姨，厂家的人拧了多久？”
韩玉说：“大半天。”
陈安又问：“那你明天还要去车间不？”韩玉说：“数据稳定了就不去。”
夜里，韩玉躺在炕上。
赵海霞在被窝里问她：“搅拌桨调好了，你是不是能歇两天了？”
韩玉说：“歇不了，永旺那边的订单排期还要再过一遍。”
赵海霞说：“那你明天早点去总社，把排期对完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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