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文本来就有这意思，立刻点头：“那敢情好，正好开开眼界。”
到了隔壁的五仙古斋，林翰文算是真正开了眼。架上摆的，墙上挂的，瓷玉金石，书画木器，琳琅满目，真真假假，那股子历经岁月的沉淀感和老李等人言谈间透露出的行话黑话，让他这个老知识分子资本家一时间眼花缭乱，心里头对文玩字画这行当，竟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感叹道：“政南，这东西……学问大啊！”
闵政南看出老丈人的心思，笑道：“爸，您要是感兴趣，干脆就在店里跟着老李他们学学，刚来北京，也算有个寄托，打发打发时间。”
林翰文眼睛一亮：“这……能行吗？别给李掌柜添乱。”
老李多精个人，立刻接话：“哎呀林老先生，您这话说的！您肯来指点，那是求之不得！咱这店里的学问，深着呢，正需要您这样的文化人帮着把把关！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找个机灵、靠谱的伙计，专门陪着您，给您讲讲这里的门道！”
闵政南对老李的安排很满意：“老李，那就这么定了，找个人带带我岳父，从基础的开始，慢慢来。”
“好嘞！闵爷您放心！”老李满口答应，立刻招手叫来一个看着就稳重的年轻伙计，仔细吩咐了一番。
等那伙计恭敬地引着兴致勃勃的林翰文去后院看货架上的瓷器后，闵政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对老李道：“老李，找个安静地方，我给你看几样东西。”
老李心领神会，知道这是有正经事，立刻道：“闵爷，楼上请，有专门的雅间，清净。”
进了二楼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包间，关好门。老李搓着手，有些激动又有些期待：“闵爷，您这是又得了啥好宝贝了？”
闵政南也不废话，心念一动，直接从次元空间里取出了几样东西，轻轻放在铺着绒布的红木桌上。
顿时，一股混杂着奇异药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桌上，赫然是五株须发俱全、形态酷似小人、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千年人参！旁边，则是一对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诡异眼珠，以及一个干瘪萎缩、却隐隐透着贪婪执念波动的人类大脑！
老李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先是扑到那五株人参前，手指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凑近了仔细闻了闻，又盯着那芦碗和纹理看了半晌，声音都变了调：“天宝！真正的天宝！千年以上的老山参！还……还五株！闵爷，您这是掏了哪个参王的老窝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可当他的目光转向那对鬼眼和贪心鬼脑子时，脸上的激动瞬间变成了惊疑和凝重。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隔着一段距离仔细观瞧，眉头越皱越紧。
“闵爷……”老李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指着那两样东西，“这……这五株天宝，我懂，是救命的无价之宝，能当镇店之宝，也能留着关键时刻吊命。可这对招子，还有这……这脑瓜子……是啥路数？我瞧着，邪性得很呐！这玩意儿，它……它不像阳间的东西，咱也不敢卖啊！”
闵政南淡淡道：“一双鬼眼，一个贪心鬼的脑子。”
老李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都有些发白。“嘶……我的爷！您……您怎么把这玩意儿也弄来了？这……这东西太犯忌讳了！普通人沾上那就是催命符！而且现在这光景，这东西绝对不能露白！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说咱们搞出人命，那麻烦可就大了！”
闵政南点点头，老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心念一动，将那鬼眼和贪心鬼脑子收回次元空间，房间里的阴冷气息顿时消散大半。“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这东西确实不适合现在露面。”
老李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苦笑道：“闵爷，您这手段……是越来越神鬼莫测了。不过，好东西也得看时候出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压低了声音道：“闵爷，不瞒您说，我老李走南闯北，憋宝多年，也算见过点世面。可我瞧您……嘿，您现在这架势，怕是早就不是寻常人了。我瞅着您这眼珠子，都跟咱不一样了，跟那庙里的神仙画像似的，一眼双瞳，深不见底。您放心，这人参我留下，绝对给您处理好。至于那些……玩意儿，您自己收好，肯定有大用。”
闵政南看着精明的老李，笑了笑，也不否认：“你眼力还是这么毒。实话跟你说，我最近是去了些……不太平常的地方，得了些更稀奇的东西。你这儿路子广，人也杂，帮我留意着点，有没有关于一些特殊‘结界’或者异常地点的消息。我现在定居在西城那处四合院了，有事直接去那儿找我。”
老李神情一凛，知道这是闵政南交给他的新任务，连忙郑重应下：“闵爷，您放心！我老李和手下这帮兄弟，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留意蹊跷，那是老本行！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向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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