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抹去记忆,却发现他们把记忆铸成了铁,插在屋檐下;他本想驱散执念,却发现他们把执念化作了光,闪烁在警报器上。
“愚蠢的蝼蚁!你们把痛苦刻进日常,把悼亡变成游戏,你们才是被自身执念囚禁的真正囚徒!”
黑魇的怒吼在虚空中回荡。
他知道,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摧毁这张网了。
要毁掉它,必须从内部,从他们信仰的核心开始腐蚀。
他孤注一掷,将自己残存的大部分魂力凝聚起来,操控着一丝虚空噬灵体的本源残丝,附着在一艘早已废弃的破旧渔船上。
他要伪造一场神迹!
在无数阴毒念头的编织下,那艘渔船的船头,渐渐凝聚出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身影——赫然是林澈的模样!
“复活”的渔船,拖着虚假的金光,朝着那座刚刚升起铁旗的渔村,缓缓驶去。
当渔船靠岸的瞬间,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是林帅!林帅回来了!”
“神迹啊!兵神未死!”
村民们流着泪跪倒在地,朝着船头的那个“林澈幻象”顶礼膜拜。
就在幻象张开双臂,准备发表蛊惑人心的“神谕”,借复活骗局彻底瓦解这股民间信任之时,一个清脆的冷笑声,突兀的在人群中响起。
手持一把剪刀的纸娘,缓缓的从人群中走出。
她没有看那张足以乱真的脸,而是死死盯着“林澈”的左边衣袖——那里本该有一处被灵力灼伤的破损,是林澈自己都无法修复的痕迹。
她记得那天暴雨倾盆,林澈用最后一丝灵力封住裂缝时,焦痕蔓延如蛛网,他曾笑着说:“这疤,修不好的,就让它留着吧,算是给后来人留个记号。”
可幻象的衣袖,却完好无损。
“修枪的人,怎么会忘记自己亲手留下的伤?”
纸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那把剪纸用的剪刀如一道寒光飞射而出!
“嗤啦”一声!
剪刀精准的划破了幻象的衣袖,没有鲜血,没有肌肉,只有一团扭曲蠕动的虚空黑雾从中泄露出来!
骗局被当众戳穿。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怒吼!
“假的!”
“是妖魔!它在亵渎兵神!”
被欺骗的村民们双目赤红,他们没有溃散,没有恐惧,而是举起了手中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劈柴的柴刀、晾网的铁叉、甚至刚刚点燃的木棍!
“咚!咚、咚、咚——!”
不知是谁先用铁棍敲响了身边的油桶,三短一长的战歌节拍,瞬间响彻海岸!
村口小学石缝里的铁旗,屋檐下悬挂的布旗,墙上涂鸦的旗影……上百面野旗在节拍的引导下,同时剧烈晃动。它们本就是战意网络最初的神经末梢,此刻在共同意志的激发下,一个残缺的杀阵被唤醒!
一股股源自平凡人愤怒的意志,竟在瞬间勾连成一个残缺却狂暴的杀阵波动。
“啊——!”
黑雾中的黑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股由纯粹意志汇聚的力量,竟将他的真身从幻象中硬生生逼出水面。
“点火!”
老渔夫一声怒吼,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扔向那艘被虚空能量污染的渔船。
渔船被点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黑魇那丑陋的真身彻底吞噬。
火光中,村民们自发的围成一圈,用他们嘶哑的喉咙,再次唱响了那首真正刻在骨子里的战歌。
歌声雄浑,传出很远。
数日后,海边的风浪渐渐平息,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那艘渔船烧焦的龙骨,在潮汐中若隐若现。
黑魇的气息,连同一场虚假的狂欢,都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海域。
奇迹似乎不再降临,宏大的共鸣也归于沉寂,一切都回归了最朴素的日常。
只是,那风中飘扬的无数旗帜,和人们心中愈发坚定的节拍,无声的证明着,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的留了下来。
大海,再次恢复了它亘古的沉默与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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