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碎星带的刹那，韩立指尖传来的力道让历飞雨猛地清醒。他低头时，正撞进韩立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却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像浸在温水里的星辰，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醒了？”历飞雨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想坐起身，却发现手臂早已被韩立枕得发麻，便索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纹路——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当年在墨家城替他挡毒针时留下的，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清晰可辨。
韩立“嗯”了一声，喉间还带着些微的干涩。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正与历飞雨交握，掌心相贴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连带着灵脉里流转的法则之力都变得格外安稳。“共生露……是你用精血调的？”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润的力量里，掺着属于历飞雨的空间法则气息，像一层柔软的茧，将躁动的时间法则裹得严严实实。
历飞雨没否认，只是挑眉道：“不然凭你那虚浮的灵脉，早就被药力冲得灵智溃散了。”话虽带刺，指尖却不自觉地放缓了力道，生怕弄疼了他，“感觉怎么样？那些法则还闹不闹？”
韩立试着运转灵脉，金紫与银白的光带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交汇之处竟泛起淡淡的金光，再没有之前的冲撞感。他抬眸时，正好看到历飞雨星核碎片上的银白光芒与自己青钢剑的金紫焰光轻轻触碰，像两只依偎的蝶，在光茧中漾开一圈圈涟漪。“不闹了。”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释然，“倒是你，耗了这么多精血，灵脉吃得消？”
历飞雨刚要嘴硬，星核碎片却突然发出一声轻颤，银白光芒黯淡了一瞬，像是在拆他的台。他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小意思，当年在黑煞岛比这凶险十倍的场面都扛过来了，这点损耗算什么。”
韩立却没放过他眼底的疲惫。他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抚上历飞雨的眉心，金紫焰光顺着指尖渗入，替他梳理着紊乱的灵脉。“别硬撑。”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灵脉的暖意，“你若倒下了，谁陪我去查逆序阵的事？”
这话让历飞雨笑了起来，他反手握住韩立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听到没？你的时间法则都在替我温养灵脉，比什么疗伤药都管用。”星核碎片的光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流转，银白与金紫交织成一道光绳，将彼此的灵脉紧密相连，“要我说，咱们这法则共生的本事，怕是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对。”
正说着，光茧外传来星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历前辈，韩前辈，需要准备些清粥吗？守轨者熬了灵米羹，加了沧溟的莲子，能养胃气。”
历飞雨扬声道：“呈进来吧，顺便把星图拿过来——我们得看看逆序阵的残余能量流向了哪里。”
光茧散去时，守在外面的修士们都松了口气。星澈捧着食盒进来时，正好看到韩立正替历飞雨整理凌乱的衣襟，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而历飞雨则低头看着他，星核碎片悬在肩头，银白光芒映得侧脸格外柔和。沙域代表刚要开口吆喝，就被身旁的沉界墨修拽了拽衣袖，两人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悄悄退到了星岩外。
灵米羹熬得软糯，混着莲子的清香，熨帖得胃里暖暖的。韩立喝了小半碗，就被历飞雨按住了手：“慢着点，你灵脉刚稳，不宜吃太快。”他舀起一勺羹，用唇轻轻吹凉了，才递到韩立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韩立微怔，随即坦然地张口接住。温热的米羹滑入喉咙时，他瞥见星澈捧着星图站在一旁，耳尖微微发红，便轻咳一声：“星图拿来吧，看看逆序阵的阵眼能量去哪了。”
星澈这才回过神，将星图在星岩上铺开。图上用银白与金紫的光点标记着两界的星轨，碎星带的位置却有一团模糊的灰影，灰影边缘还残留着几缕暗紫气息，正顺着星轨向异度星穹深处蔓延。“我们追踪了三天，发现这些残余能量最终汇入了‘死寂渊’。”星澈指着灰影尽头的黑洞标记，“那里是异度星穹最古老的禁忌之地，传说藏着引星族初代的尸骸，连守轨者都不敢靠近。”
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在灰影上方盘旋，银白光芒渗入灰影的刹那，碎片突然剧烈震颤：“里面有股熟悉的气息……和星煞的暗星幡很像，但更古老，也更霸道。”他指尖在星图上一点，“而且这些能量流的轨迹很刻意，像是在引诱我们过去。”
韩立的青钢剑突然指向死寂渊的标记，金紫焰光在标记上灼出一个细小的光点：“越是刻意，越说明那里藏着东西。逆序阵能引动时空法则，绝不是普通保守派能布下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推波助澜。”他抬眸看向历飞雨，眼底的温柔褪去，染上几分锐利，“去不去？”
历飞雨与他对视片刻，星核碎片与青钢剑同时亮起：“你说呢？”
两日后，当两人准备动身前往死寂渊时，却被孩子们堵在了同心台。双丫髻的小姑娘抱着一个陶碗，碗里盛着刚熬好的灵米粥，踮着脚递到韩立面前：“韩叔叔，这个带上，星澈哥哥说死寂渊很冷，喝热粥能暖身子。”她身后的孩子们也纷纷掏出自己的“宝贝”——有沙域孩童打磨的金晶护身符，有守轨者孩子用羽翼绒毛编的小网兜，还有抗噬联盟弟子画的破界符，堆在一起像座小小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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