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打算收满两车货物就回家的,但后面陆续来的卖山货的人太多,陈苗干脆跟着杨老汉到几十里地外的林场,林场有牛车,让杨老汉的儿子帮着说和一下,跟人家租两辆牛车。租赁很顺利,有杨老汉儿子作保,人家没有要押金,连人带车一日算六十文钱,人、牛的吃住都算陈苗的。
有了车,陈苗跟来再来卖货的村民说,他们再停留两日,两日后让大家别过来了,免得跑空。
今天就是收货的最后一日,通过这些天的帮忙,杨老汉的婆娘和大儿媳已经知道了陈苗他们的收货标准,有她们帮着甄别山货的好赖,陈苗三人轻松了不少。
中午不忙的时候,陈苗啃着一颗山里摘的果子,到处看看。大多数没有经过人工干预的水果,它长得好看必定有毒,没毒它也又酸又涩。陈苗啃的这个就有点酸有点涩有点甜,但陈茁寿说这种果子清热解毒,煮过了更是润肺的好饮片。正好陈苗有点上火,便摘了几颗吃一下。
晃到一户村里一户人家时,陈苗听到了里面的忙碌声,以及猪的惨叫声。
她赶紧把果子啃干净,在这户人家墙角种的丝瓜藤下挖了个坑,把果核果皮扔进去埋了,便循着声音进了人家的院子。
仁义村的人家院门不关就代表这随时欢迎人进来坐坐,这里也是如此。
陈苗来到猪圈。这家人正焦急的拥在猪圈前,有一位四五十的妇人独自蹲在圈里的母猪身边,似在安抚母猪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陈苗没见过母猪产仔,在现代,畜牧业的发展以及牲畜传染病的防治,散户养猪逐渐被淘汰,最多是山里有些老人会养几头,留着杀年猪、熏腊肉。
“难产了。”一个老汉皱着眉,头也没回的回答。
陈苗又看了一会儿,母猪因为疼痛不时烦躁的要起来暴走,妇人拼命的按压住它,避免走动太勤让生产更难。可是好几次母猪都暴躁的顶开妇人,甚至咬住了妇人的肩头。
“小心!”陈苗提声提醒妇人注意安全,人也麻溜的翻越进猪圈。这家猪圈打扫的很干净,只有一点点异味。
猪圈外的几人发出一声惊呼,连声招呼陈苗快出来,这头猪它咬人可是下死口的。
他们这样说,陈苗更不会出去了,她既然看到了,怎么也不会放这么一个单薄的妇人独自面对一头会咬人的凶猪。
陈苗拦在猪的身前,微微弯腰探身,伸出两只手,抓住猪耳朵,牢牢的控制住了母猪的暴走。
“恁跑啥哩?都要生哩还跑!还不赶紧躺下来。俺知道恁疼,俺搁恁揉揉哩,恁也争气哩,赶紧生了,生了就不疼哩。”妇人来不及道谢,一边训斥母猪,一边按着母猪宽厚的背,使劲儿想让它再次躺下。
母猪似是没感觉到背上的压力,只一个劲的跟陈苗较劲。
陈苗改用一只手控制猪头,另一只手按在猪后颈的位置,缓缓加重力道。
噗通,母猪顶不住陈苗施加的压力,后肢先跪地,然后前肢也弯下。
妇人见母猪这样,就去推侧边。这次母猪配合它倒地躺下。
躺下时母猪一直哼哼,妇人双膝着地,俯身按压母猪的腹部,尝试帮母猪缓解疼痛。
“叫兽医了吗?”陈苗一只手没有离开猪头,防止母猪会因为疼痛再次暴起。
“兽医是啥哩?”妇人不懂。
“兽医就是给鸡鸭猪牛羊看病的大夫。平时村里这些家畜病了都是找谁看的病?”陈苗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们估计没有给家畜看病的经验,毕竟正经大夫只是中九流,那兽医可能只算下九流,谁学医会想当个下九流的兽医?更别提看病要给钱,古代老百姓自己生病了都不舍得花钱,更别提给一头畜生花钱治病了。
果然,妇人和外面几人都摇头,表示他们家的家畜都不会生病。
陈苗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对圈外的人说:“你们去杨老汉家,把我五弟陈茁寿叫来,你跟他说,有一头母猪难产了,问他知不知道催产药的药方,知道的话就配一副。”
圈外的人也不管这句话里多出有歧义,只着急莽荒的去找陈茁寿。陈苗三人通过这几天的收山货,可算是在他们玉皇山这片出名了,谁不知道住在杨老汉家的三个半大孩子,可有本事了。
听到传话的陈茁寿一脸懵圈。催产药他知道,但催产药跟一头猪连在一起他就不知道自己知道的对不对了。
他在医学上确实很有天赋,凡是范大夫诊治过的病症,脉案和方子他都记得明明白白,只是少了更系统的学习和经验,中医对经验的累积要求更甚于西医。
不过陈茁寿也没废话,从这些天收的药材里挑拣出几味药,跟着人去了母猪难产这家。
猪圈里,母猪已经虚弱的不能再暴起了,只睁着眼,一直看着妇人哼哼。
妇人的脸上汗和泪糊了一脸,她不断的安抚母猪,“恁争气啊,赶紧生了,生了以后都不管恁生了。恁稀罕吃番薯,俺天天都管恁吃,恁要争气哩!”
“姐,药拿来了。”陈茁寿疾跑,也是一头汗,看着这头猪,觉得母猪离死不远了。
陈苗不再压着母猪,她慎重的对这家人说:“我这里有一副催产药,给母猪灌下去不能保证它生是不生,也不能保证它和肚里的猪仔能不能活,要不要给它灌下去,你们决定。”
“要钱不?”圈外的四五十的男人问。
“喝了它还疼不疼?”圈内的妇人问。
“不喝它也疼。”陈茁寿回答。
陈苗则是对男人说:“不要钱。”
“中,试试。”男人拍板决定。
妇人抚摸着她的母猪,一时做不了决定。
直到躺着的母猪哼哼声微弱下来,她才下了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陈茁寿二话没说,直接大火将药煮沸,装进罐子里,放到水缸的水上面快速放凉。然后他也不嫌弃猪圈脏不脏,陈苗掰着猪拱嘴,陈茁寿往里面灌药,两人一番折腾很是狼狈。
药灌了,母猪连哼哼声也没了,好像是活不了了。
这是陈茁寿第一个意义上独立治疗的“病号”,可能要出医疗事故了。
喜欢穿越之大齐扶贫官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穿越之大齐扶贫官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