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一片暖黄。
李若荀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地翻看唐萱发过来的宣传素材。
专辑封面的主视觉是一株破土的嫩芽,背后是渐变的光晕。
文案、视觉主视觉、分平台的推广策略……他都看得很认真,指尖偶尔在某处停下,打字提出一两句修改意见。
高付康端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看了一眼时间。
“小荀,核对完这组就休息。”
“哪儿到哪儿啊。”李若荀头也没抬,“这才第一篇章,后面还有整个专辑的要对呢。”
他说着,已经点开了与海外宣发团队的加密邮件窗口,英文流畅地敲出一行行回复。
随后把屏幕递给高付康看:“你看这张,是不是比前一版好?”
高付康目光先被那一行歌名钉住。
《烟火里的尘埃》。
高付康的呼吸顿了一瞬。
录制的时候他就在录音室外面坐着,隔着一道玻璃看李若荀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唱。
幸好这只是第一篇章,幸好不是纯粹的黑暗。
对李若荀来说,那些东西已经是过去了。
但过去了也是痛的。
一想到这首歌背后藏着的、那个让他差点没能走过来的念头,谁会不难受呢?
高付康垂下眼,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压:“好看。”
李若荀瞄他:“高哥,你这个‘好看’好沉重。”
高付康顿时有些尴尬:“咳咳,没有吧?这图很好看,唐萱确实用心。”
“是啊。”李若荀低头又检查了一遍海外版文案,“她审美很强的。”
他继续往下滑。
屏幕上显示的是海外版长文草稿。
李若荀看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高付康注意到了。
“怎么了?”
他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常:“海外那边的文案我想加几句。”
“嗯?”
“关于……孔知雨的事。我这里给要发布的内容添上几句。”
……
大洋彼岸。
凯瑟琳这两天的心情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暴躁。
不,一个词还不够。
暴躁、愤怒、无语、想打人!
看着那些评论,每划过一条,她的血压就再往上蹿一截。
上帝啊。求你了。这些人是不是都没有长脑子?
明明完整的原始视频就在那里。
任何一个有基本理解能力的人,只要愿意看完全程,都能看出来到底谁是施暴者,谁是受害者。
李若荀做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说出了事实,那些他曾经经历过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未成年人崩溃的事实!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网络暴力?
说真的,就凭李若荀在视频里说的那些遭遇,那个女人的抚养权早该被剥夺好几回了!
凯瑟琳一拳捶在桌面上,对面的学生吓了一跳,抬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要被作业逼疯了。
她尴尬地笑笑,压低声音说了句“Sorry”,然后又一脸恨恨地拿起了手机,想问问王熙娴,看看夏国那边的舆论环境怎么样。
如果那边也是铺天盖地的攻击,哦不,她会彻底崩溃的。
还没打开软件,手机震了一下。
是特别关注!
凯瑟琳心跳漏了一拍。
李若荀的账号!
她立刻点进去,一边点一边在心里紧张,是要回应那件事吗?
如果他很真诚地回应了,结果又被那些人拿去断章取义、反复攻击……
然而置顶的那条推文映入眼帘。
凯瑟琳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啊——”
置顶推文配图是那张渐变的专辑主视觉,嫩芽破土,光晕流淌。
文字简洁利落:
“《香草逐光 》 Chapter I·《烟火里的尘埃》/《 Lovely》 ”
凯瑟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新专辑!
天呐!
新——专——辑!
“新专辑!OH MY GOD!荀要发新专辑了!!”
对面的学生第二次抬头看她。
凯瑟琳立刻双手合十,无声道歉,然后抱着手机转过身,肩膀激动得一颤一颤。
两首!一中一英!同时发布!
凯瑟琳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但最先冒出来的是,他还好。他在发新歌,他在继续做他的音乐,没有被那些垃圾打倒。
她差点哭出来了。
凯瑟琳下意识往下滑,看到了账号新发布的第二条推文,是一篇长文。
李若荀的海外账号平时大多是作品宣传,偶尔发布一些感谢文字或者短视频。用词礼貌,排版整齐,一看就是官方运营的风格。
可这条不一样。
凯瑟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第一句映入眼帘。
【大家好,我是李若荀。】
“哦!是他!是他自己写的。”
凯瑟琳十分激动。
【我的新专辑《香草逐光》即将开始它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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