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柳明渊身上,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嘴里含着的糖葫芦还没来得及咽,就脆生生喊了声“爹爹”,小短腿“噔噔噔”地扑过来,怀里的糖葫芦差点甩飞。
柳明渊眼底的沉稳瞬间化了,嘴角扬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自然地弯腰将她捞进怀里,掌心托着她的小屁股,指尖刮了刮她沾着糖渣的鼻尖:“跑这么快,不怕摔着?”
“想爹爹了嘛!”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蛋埋在他肩头蹭了蹭,发间的红绸带扫过他的下颌,痒得他低笑出声。她在他怀里扭了扭,才后知后觉瞥见旁边的胭脂,好奇地睁大眼睛,小手指着她发间的桃花簪:“爹爹,这个姐姐的簪子和阿娘的不一样。”
柳明渊这才侧身让了让,把怀里的小家伙往上颠了颠:“叫阿芷姐姐。”
“阿芷姐姐好!”小姑娘脆生生喊着,举了举手里的糖葫芦,“姐姐吃吗?甜的!”
那声“爹爹”像块小石子,“咚”地砸进胭脂心里,惊得她指尖都麻了。她愣愣地看着柳明渊怀里的小姑娘——圆脸蛋上的酒窝、攥着糖葫芦的小胖手,连发辫上红绸带的系法,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亲昵。
柳明渊低头逗孩子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连眉峰都染上了暖光。那画面太鲜活,太像寻常人家的模样,让她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的外人。
“爹爹,姐姐怎么不说话呀?”小姑娘歪着头,糖葫芦的糖衣沾在嘴角,像颗小小的朱砂痣。
柳明渊这才抬眼看向胭脂,见她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有些发僵,便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两步:“这是念念,我……”
话没说完,就被胭脂突然扬起的笑打断。她的指尖攥得发白,发间的桃花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却尽量放得柔和:“念念……真可爱。”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嘴角绷得有些紧,像用劲才扯出来的弧度。
她看着念念亲昵地蹭柳明渊的脖颈,看着他自然地擦掉孩子嘴角的糖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方才在市集挑礼物时的隐约期待,此刻碎成了片,被风一吹就凉透了。
原来他家里,早就有这样完整的热闹了。
胭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青石板的暖意透过鞋底传来,却暖不了心里那点突然冒出来的涩。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食盒,松子酥的香气还在飘,此刻闻着却有点腻了。
“念念,说了不许在门口疯跑。”
门内传来一声温软的呼唤,像浸了蜜的温水,刚落音,就见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走出来。她鬓边簪着支素雅的玉簪,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草纹,手里还搭着件玄色外袍,想必是听见动静,特意出来给柳明渊添衣的。
“阿娘!”念念在柳明渊怀里扭了扭,伸着小手要她抱,“爹爹带姐姐回来啦!”
女子抬头时,目光先落在柳明渊身上,眼底漾起柔和的笑意,随即才转向胭脂。她的眼神很干净,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却没有半分审视,像春日里的溪水,轻轻淌过人心头。
“这位便是谢姑娘吧?”她笑着福了福身,声音温温柔柔的,“明渊常提起你,快进屋坐,外头风大。”
胭脂这才回过神,刚要还礼,就见女子自然地从柳明渊怀里接过念念,指尖替孩子理了理歪掉的红绸带,又对柳明渊道:“我让厨房炖了桃花羹,知道你俩路上该渴了。”
女子接过念念时,柳明渊的目光在她鬓边的玉簪上顿了顿,随即转向胭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胭脂,这是清婉,我的……内人。”
“内人”二字像细针,轻轻刺破了胭脂方才稍缓的心绪。她望着那女子——清婉的眉眼温顺,抱着念念的姿态自然亲昵,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轻响,每一处都透着“柳府女主人”的妥帖。原来不是朋友,是他实实在在的妻子。
胭脂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方才被“爹爹”二字惊起的波澜尚未平息,此刻又被这声“内人”按进更深的沉水里。她张了张嘴,想挤出句像样的问候,舌尖却像被糖霜黏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清婉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只笑着侧身让开:“外头天凉,先进屋吧,母亲也在等着呢。”
柳明渊忽然上前一步,与胭脂并肩而立,温热的气息贴着她耳畔落下,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让两人听清:“先进去,待会儿……我跟你解释。”他的指尖在袖摆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带着点急切的安抚。
胭脂没动,也没看他,只盯着脚下青石板的纹路。那些被地脉火烘暖的石头,此刻竟有些硌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像被风吹过的枯叶:“嗯。”
跨进朱漆大门的瞬间,庭院里的桂花香扑面而来,混着厨房飘出的桃花羹甜香,热闹得让人心慌。念念在清婉怀里扭头看她,小脸上满是天真:“阿芷姐姐,我带你去看我的小麒麟玩偶好不好?是爹爹亲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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