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死亡回响
能量核爆的冲击波仍在沉降池内回荡，淤泥被掀起恶臭的浪涛。蟾蜍主脑的残骸缓缓沉入黑泥，失去控制的变异体陷入彻底的疯狂，无差别地攻击着视野内的一切活物，包括彼此，也包括那四名清道夫猎犬。
混乱，是此刻最致命的武器。
陈序半跪在岛屿边缘，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硬抗主脑毒液和能量核爆的反噬，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左臂伤口深可见骨，冻结和腐蚀的剧痛交织全身，源核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崩坏的速度。
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冰冷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锁定那四名猎犬。他们训练有素，即便被发狂的变异体围攻，依旧保持着三角阵型，手中的冷冻射线枪高效地点杀着扑近的怪物，冰冷的尸体在他们周围堆积、冻结。他们在稳步向着陈序所在的岛屿推进，显然，首要目标依旧是他。
不能让他们合围。
陈序的目光扫过脚下主脑爆裂后溅射的粘稠浆液和碎肉。他伸出相对完好的右手，抓起一把混杂着神经毒素和残余能量的血肉，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腥臭腐败的味道直冲脑门，源核如同濒死的饿兽，疯狂榨取着其中微薄的能量。
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只被冷冻射线击中、半冻结在淤泥里的巨型蜈蚣状变异体身上。它还没死，口器开合，发出无声的嘶鸣。
陈序踉跄着冲过去，骨刃弹出，狠狠刺入蜈蚣相对柔软的腹部关节，切开！墨绿色的血液喷溅，他俯下身，如同吸血鬼般，直接吮吸着其中尚存的活性能量！
野蛮！原始！高效！
清道夫小队队长看到了这一幕，面甲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厌恶与凝重。目标的生存能力和适应力远超预估。他打了个手势，小队阵型一变，两人加大火力压制周围变异体，队长和另一名队员则加速突进，冷冻射线如同两条毒蛇，咬向正在“进食”的陈序！
陈序在射线及体的前一刻，猛地将蜈蚣的尸体甩向左侧队员，自己则向右侧翻滚！
“咔嚓！”蜈蚣尸体被冻成冰雕，摔得粉碎。陈序原先所在的位置覆盖上一层厚冰。
右侧队员的射线紧随而至！陈序刚完成翻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击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陈序背后肩胛处那两片之前受损的骨刃残根，突然疯狂蠕动、增生！不是形成完整的骨刃，而是爆射出数十根细如牛毛、却坚硬无比的骨针！这些骨针并非射向敌人，而是精准地射向了两人侧后方，几只正欲扑上的、类似爆裂虫的球状变异体！
“噗噗噗！”
骨针刺入爆裂虫脆弱的外壳！这些低智商生物受到刺激，本能地启动了自爆程序！
“轰！轰！轰！”
接连几声闷响，黄色的腐蚀性液体和冲击波在两名清道夫队员身后炸开！虽然没能直接重伤穿着动力装甲的他们，但爆炸的冲击和飞溅的酸液成功干扰了他们的平衡和视线，冷冻射线打偏，擦着陈序的身体掠过，将一片淤泥冻成坚冰。
机会！
陈序如同蛰伏的毒蛇，在这一瞬间暴起！他没有攻击被干扰的两人，而是将目标直指后方正在压制变异体潮的另外两名队员！擒贼先擒王？不，先剪除羽翼！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血影，受伤的左腿爆发出最后的能量，每一步踏下都踩在冻结的变异体尸体或金属残骸上，避免陷入淤泥。
那两名队员显然没料到陈序会不顾身前威胁，直扑他们而来！仓促间调转枪口！
太慢了！
陈序的右臂骨刃划过一道凄冷的弧线，不是劈砍，而是如同钻头般高速旋转，直刺一名队员动力装甲的颈部连接处！那里是防护相对薄弱的环节！
“锵——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骨刃与高强度合金碰撞，火星四溅！装甲的防御远超想象，骨刃只切入寸许便被卡住！
但陈序的目的已经达到！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名队员身形踉跄，防御出现空隙！陈序左手五指并拢，指尖骨骼瞬间硬化、伸长，形成五根短促的穿刺锥，狠狠插向队员头盔与胸甲之间的缝隙！
“噗！”
这一次，攻击奏效！穿刺锥突破了密封层，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但注入了陈序临时凝聚的、高度浓缩的神经毒素和细胞分解酶！
“呃啊！”队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动作瞬间僵硬，动力装甲内部传来系统警报的蜂鸣！
另一名队员的冷冻射线已经射到！陈序毫不恋战，一脚踹在中毒队员的胸口，借力向后暴退，同时将这名队员当作盾牌推向射来的射线！
“咔嚓！”队友的身体被部分冻结。
陈序则趁机再次隐入混乱的变异体群中。
“清除毒素！快！”队长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们小队配合无间，损失一人，战力将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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