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洋的岛屿间辗转数月,林辰收集了胡椒、丁香、肉豆蔻的种子,学会了用椰子壳做容器,甚至能说几句简单的土语。他发现,不管走到哪里,人们对草木的利用都有着相通之处——中原用紫苏散寒,南洋用胡椒驱湿;北方用艾草驱虫,海岛用槟榔避瘴。
返航时,林辰搭了艘回广州府的船。船上有个去过欧洲的商人,见他的药篓里装着各色种子,跟他聊起西洋的事:“那边有种‘金鸡纳’树,树皮能治疟疾,比咱们的常山还管用。还有‘土豆’,埋在土里就能长,亩产比麦子高得多。”
林辰听得心头一动:“土豆?真能高产?”
“可不是嘛,”商人比划着,“像拳头那么大,煮着吃、烤着吃都行,荒年能救命。”
林辰把“土豆”两个字记在本子上,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弄些种子回来——北方多灾荒,这东西要是能种活,不知能救多少人。
船抵广州府时,已是深秋。秦郎中带着伙计来接他,见他黑了瘦了,却精神得很,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准有收获。药圃的紫苏收了,青禾姑娘寄来的种子,我试种了些,长得比本地的旺。”
在广州府休整了几日,林辰买了匹马,打算陆路返回。一路往北,他见着草药就停下来观察,遇到药农就交流经验,行囊里的种子越来越多,图谱上的批注越来越密。
路过长沙府时,他在药市上见到有人卖“红薯”,块根像地瓜,皮是红的。卖主说这是从番邦传来的,产量高,易存活。林辰眼睛一亮,买了十斤,小心地保存着,打算回去试种。
进入熟悉的地界时,已是腊月。远远看见村口的老槐树,林辰勒住马,心里一阵滚烫。赵平正背着药篓往村外走,瞧见他,手里的篓子“哐当”掉在地上:“林大哥!你可回来了!”
青禾听到动静,从药铺里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到林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回来就好,灶上炖着鸡汤,加了你带的胡椒,香得很。”
孩子们围着他的马,好奇地摸他带回来的琉璃瓶,红丫举着幅新画:“林先生,您看!我画了您在海上的样子!”
林辰跳下马,把孩子们揽在怀里,看着青禾笑中带泪的脸,看着赵平激动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打开行囊,把一路收集的种子、药材、图谱一一拿出来:“你们看,这是南洋的血竭,这是西洋的芦荟,还有这个,叫红薯,据说能高产……”
苏文轩捻着胡须,看着满地的奇珍异草,笑道:“看来,咱们的药圃,又要添新成员了。”
晚晴派来的阿芷和阿芸也赶来了,带来了苏州府的新茶:“晚晴掌柜说,等您回来,要在药圃边上建个‘万国药苑’,把这些海外草木都种进去。”
林辰看着眼前的热闹,忽然明白,周游世界的意义,不在于走了多远,而在于把远方的风景、知识、善意带回来,融入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他走过的海,见过的草,听过的故事,最终都成了药圃里的新绿,盐坊里的新味,日子里的新趣。
那个冬夜,药铺的灯亮到很晚。林辰铺开世界地图的草图,上面标着他走过的路线,画着见过的草木。青禾给他端来一碗姜汤,里面加了南洋的胡椒,暖得人从胃里热到心里。
“以后,还出去吗?”青禾轻声问。
林辰看着地图,又看了看窗外的药圃,笑了:“出去,不过下次,带着你们一起。”
他知道,世界很大,草木很多,但最好的风景,永远在家里——在药圃的新绿里,在盐坊的白盐里,在身边人的笑眼里。而他的脚步,会带着这些温暖,继续走向更远的地方,把天涯的草木,都种成故乡的模样。
风刚吹软了冻土,林辰就带着赵平、阿木在药圃东边开辟新地。铁锹插进土里,发出“噗嗤”的轻响,翻出的黑土带着腐叶的香,赵平擦着汗,指着远处的竹架:“林大哥,这苑子要围多大?我让阿木多备些竹竿。”
“至少要十亩,”林辰用脚把土块踩碎,“南洋的血竭树要晒太阳,西洋的芦荟怕冻,得建暖棚;红薯和土豆要起垄,仙人掌耐旱,得种在高坡上。”他从怀里掏出草图,上面画着分区,“东边种热带草木,西边种温带作物,中间留条步道,方便照看。”
青禾提着竹篮过来,里面是刚蒸好的红薯,是林辰带回来的种子试种的,虽然个头不大,却甜得流蜜。“歇会儿尝尝,”她给每人递了块,“苏先生说,这红薯能当主食,要是种得好,村里就不怕荒年了。”
赵平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甜!比南瓜还甜!林大哥,这东西真能亩产千斤?”
“郑船主说能,”林辰点头,指着刚翻过的地,“咱们多施草木灰,试试就知道了。”
消息传到苏州府,晚晴带着阿芷、阿芸赶来了,还带来了个西洋传教士,蓝眼睛,高鼻梁,手里捧着本厚厚的书,里面画满了植物图。“这位是汤先生,”晚晴介绍道,“他懂西洋草药,特意请他来给咱们当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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