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是阿木给它起的名字,因为它浑身毛茸茸的,喊着亲切,孩子们听了觉得有趣,也就跟着叫开了。大毛看到风筝,好奇地仰起头,尾巴摇得更欢了,还用爪子想去够风筝线,结果线缠在它的爪子上,绕了好几圈,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王大爷扛着锄头路过,看到这场景,笑着捋了捋胡子:“以前总听老辈人说山里有妖怪,现在看来,这‘妖怪’比有些人还懂事。”他从兜里掏出个烤红薯,塞到大毛爪子里,“拿着,热乎的,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甜着呢。”
大毛接过红薯,学着人的样子坐在地上啃,褐色的糖浆沾了满脸,像个偷吃的孩子,眼睛却亮晶晶的,透着满足。林辰看着它,又看看周围说笑的村民,突然觉得,所谓异类,不过是没被理解的同类。只要付出真心,再坚硬的隔阂,也能被日复一日的温暖融化。
回到杂货铺,张婆婆已经做好了晚饭,是香喷喷的菜团子,用新收的玉米面做的,黄澄澄的像小太阳,里面裹着荠菜和肉末,咬一口满嘴流油,还带着淡淡的野菜香。大毛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屋里,不敢进来——张婆婆虽然不讨厌它,却总说“畜生还是在外面待着好,屋里怕弄脏了”。
“进来吧,蹲在门口干啥。”张婆婆终究是心软了,往地上放了个粗瓷碗,碗沿还有个小豁口,却是洗得干干净净的,“给你留了两个菜团子,慢点吃,别噎着。”
大毛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用爪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有了笑意。林辰看着它,又看看桌上的饭菜,看看身边的林墨、阿木和张婆婆,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圆满的日子了。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非黑即白的争斗,只有寻常的烟火,和跨越物种的温情,像后山的溪水,静静流淌,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夜里,大毛趴在阿木编的蘑菇窝里,窝顶是圆圆的尖顶,门帘上还编了朵小小的竹花,身上盖着林墨给的棉袄,嘴角还沾着菜团子的碎屑,发出均匀的鼾声。林辰站在窑外,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默默念着:或许这世间的生灵,本就不该分什么人与兽,善与恶。所谓归宿,不过是能找到一个愿意接纳你的地方,有饭吃,有衣穿,有人惦记,就够了。
春风穿过山谷,带来野花的香,也带来大毛安稳的鼾声,像在为这来之不易的温暖,轻轻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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