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片插进接口的那一刻，平台突然剧烈晃动。地面裂开，绿色的能量从缝隙里冒出来，像血管一样蔓延。雷煌被一股力量往后推，身体差点倒下。他咬紧牙关，用手死死撑住接口边缘，没有松手。
电流顺着金属片冲进他的左臂。整条手臂开始抽搐，皮肤变得焦黑，裂开，脱落。他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但他用右肩顶住冲击，保持姿势不动。
终端发出嗡嗡的声音，震得人胸口发闷。绿色的光在地上爬，慢慢爬上墙和柱子。红色的倒计时停了，空中出现一圈圈符文，一层套着一层，慢慢转动。
“护盾……快不行了。”凯莉斯靠在艾德琳肩上，声音很小。她的翅膀只剩几根主骨，其他部分变成光点飘散。每掉一片，她脸色就更白一点，额头渗出血丝。
艾德琳擦掉嘴角的血。脖子上的项圈已经烧化，和皮肉粘在一起。她用右手撑地，指甲抠进缝里，手指磨破流血，但她还是站了起来。装甲发出刺耳的声音，一半不工作了，到处冒火花，她却站得笔直。
“终端升级了。”她盯着前方，声音沙哑但坚定。
控制台升到半空，表面出现九层符号环。每一层转得不一样，最外面的飞快，中间的慢一些，最里面的几乎不动。中心凹槽亮起蓝光，等最后的指令。
雷煌单膝跪地，右手还插在接口里，掌心已经被烫烂。他拔出金属片，左臂软下去，完全废了。他靠着右腿站起来，膝盖在地上拖出一道血印。
“通道断了。”他说，“护盾撑不了多久。”
头顶传来撕裂声。那根输送能量的管子猛地一震，蓝光乱闪。几秒后，管子炸开，高压能量喷出，打穿天花板，火星四溅，灰尘落下。
护盾开始抖动，出现裂痕，一道接一道。电弧乱窜，打到地上炸出坑，碰到残骸就爆炸。
“它要碎了。”艾德琳低声说。
“那就现在。”雷煌往前走，每一步都留下血印。右眼坏了，只剩一个黑洞，但他知道方向。记忆告诉他该去哪。
凯莉斯闭上眼，额头流血。她用尽最后的力量预知未来。雷煌脑中闪过画面：下一秒，一道电弧会劈向艾德琳左边腰部，能击穿装甲核心。
他一把拽过艾德琳，自己肩膀被电弧击中。肌肉麻痹，骨头像裂开。他借着冲击扑向终端，用烧焦的左臂贴地，把电流引到地下。地面焦黑，裂纹向外扩散。
“快！”他喊，声音嘶哑。
艾德琳拉着凯莉斯冲过去，在最后一刻到达操作区。终端发出震荡波，空气扭曲，耳朵发胀，脑子变迟钝。凯莉斯牙齿打颤，意识快崩溃，但仍坚持预知，找到稳定的时机。
“三秒……有稳定期。”她喘着气，鼻子里流出鲜血。
艾德琳抬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号。她想模拟权限，但终端没反应。符文环转得更快，倒计时跳回47秒，红字疯狂闪烁。
“不行……锁死了。”她咬牙，手指发白。
“用这个。”雷煌递出一块金属碎片。是他左臂外壳最后的一块，连着半截线路，还有他的一点信号。
艾德琳接过，用力插进终端侧面的小口。咔哒一声，接口合上。终端读取了信号，符文环顿了一下，中心蓝光稳住了。
“可以输指令了。”她说，眼里有了光。
“你来。”雷煌退后一步，靠墙站着。他呼吸沉重，每次吸气都疼，但脑子很清醒。“我看着时间。”
凯莉斯靠在他肩上，手微微抖。她闭上眼，水晶翅膀深处透出微光。她看到三组符文会在下一个周期短暂对齐，那是唯一的机会。
“左边第三环……慢一点。”她小声说，“中间第五环……停0.2秒。右边第七环……往回摆。”
艾德琳立刻动手，在空中输入第一组。终端震动一下，蓝光闪了。
成功了。
“继续。”雷煌盯着倒计时，眼神坚定。
第二组开始。凯莉斯屏住呼吸，再次预知。画面清楚，节奏准确。艾德琳同步操作，完成输入。
蓝光又闪一次。
“还有五次。”艾德琳说，声音有点累。
第三次时，凯莉斯突然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她强行睁眼，视线模糊，眼泪混着血流下来。预知正在伤害她，每一次都在撕她的精神。
“不对……太快了。”她摇头，声音发抖，“节奏变了。”
艾德琳的手停在半空，输入中断。
终端发出尖锐警报，声音刺脑。所有符文环加速，同时释放冲击波。凯莉斯倒下，被雷煌扶住。她耳朵流血，手指抽搐，嘴唇动着：“再来……再来一次……”
艾德琳跪在地上。项圈残留部分冒烟，双臂装甲锁死，抬不起来。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笑得很苦：“不行了……再试一次，我就废了。”
雷煌看着她。脸上全是汗和血，右眼是黑洞，左臂焦黑。但他说话时声音很稳。
“别看全程。”他对凯莉斯说，“只看下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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