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洞口,烟尘尚未完全散尽,混合着炸药刺鼻的气息与灵力干扰粉尘特有的、令人灵力运转迟滞的奇异味道。萧青鸾独自一人,站在洞口,望着那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身后,是萧明远、海涯子等人担忧而复杂的目光,以及更远处,依旧悬停在临江市上空、如同冰冷眼眸般的“晨曦号”飞船阴影。
楚小凡的灵体遁入洞中,引发了预埋的炸药干扰,暂时逼退了“巡天者”和昆仑的逼迫。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萧青鸾很清楚,无论是那些视地球为实验场的“观察者”,还是目的不明、行事霸道的昆仑洞天,都不会轻易放弃对楚小凡和萧玄天老祖这两大“关键变量”的控制企图。
“青鸾,小心。”萧明远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关切,“玄阴洞是老祖当年闭关之地,也是我萧家禁地,里面除了老祖布下的各种阵法禁制,或许还有其他……连我们也不知道的秘密。楚小凡的灵性突然遁入其中,恐怕并非偶然。”
海涯子也走上前,低声道:“萧家主,老夫随你进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不,海涯子前辈,您留在这里,和父亲一起稳住局面。”萧青鸾摇头,语气坚定,“外面需要你们。‘晨曦号’和昆仑的人虽然暂时退去,但难保不会暗中窥伺,或者有其他势力趁火打劫。萧家堡的防御,不能松懈。而且,楚小凡既然选择独自进去,或许有他的用意。我进去找他,若有变故,也能随机应变。”
她顿了顿,看向那幽深的洞口:“这里终究是萧家禁地,我是家主,责无旁贷。况且……”她摸了摸胸前的混沌晶体碎片,此刻碎片正微微发热,内部楚小凡的灵性波动虽然因为刚才的显化和操控炸药而略显虚弱,但传递出一种清晰、安稳,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意念,似乎在呼唤她进入。
萧明远和海涯子对视一眼,知道萧青鸾心意已决,且理由充分,只能点头应允。
“一切小心,若有不对,立刻发出信号。”萧明远郑重叮嘱。
萧青鸾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天际那艘冰冷的飞船,以及更广阔、却被魔气与未知阴影笼罩的天空,转身,一步踏入了玄阴洞的黑暗之中。
洞口的光线瞬间被隔绝,一股阴冷、精纯、却又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玄阴灵力扑面而来。这并非普通的寒气,而是萧家玄阴血脉源头之地特有的、与萧青鸾自身灵力同源却更加古老深邃的能量场。
她运转玄阴真诀,周身泛起淡淡的冰蓝色光晕,既是照明,也是与洞内环境共鸣。同时,她激活了 Sentinel 装甲残存的微光夜视和能量探测功能(能源已严重不足,只能维持基础扫描)。洞内并非完全黑暗,两侧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但依稀能看出符文痕迹的古老照明石。
通道倾斜向下,开凿得并不规整,却有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仿佛顺着地脉走向自然形成。空气干燥,没有霉味,只有纯粹的、冰冷的玄阴气息。
萧青鸾一边前行,一边感应着楚小凡灵性留下的那丝微弱的金红色轨迹。轨迹很清晰,径直朝着洞穴深处延伸,没有丝毫犹豫或徘徊,仿佛他对这里……很熟悉?
这念头让萧青鸾心头微动。楚小凡从未进入过玄阴洞,甚至在他灵性沉睡之前,对萧家堡的了解也只限于表面。他对这里为何如此“熟悉”?
她继续深入。洞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复杂得多。沿途遇到了好几处分岔路口,有的被落石或冰柱封死,有的则散发出危险的能量波动。但楚小凡灵性的轨迹,总是选择最安全、最“正确”的那条路,甚至在某些地方,轨迹似乎还触发了某种早已沉寂的、隐藏的通道机关,让原本堵塞的道路悄然开启。
这绝非巧合!
随着深入,洞穴内部的灵力浓度越来越高,玄阴气息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淡蓝色雾气。四周石壁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人工雕凿的痕迹——不是简单的开凿,而是密密麻麻、深奥繁复的符文与阵图!这些符文与阵图,风格与萧家流传的、甚至与蓬莱仙宫所见的上古符文都有所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却又直指“阴”、“寒”、“静”、“藏”等大道本源。
许多阵图中央,都镶嵌着早已耗尽灵气的极品灵石残骸,显示着当年此地阵法运行时的磅礴气象。
“这里……不仅仅是老祖的闭关之地。”萧青鸾心中明悟,“这很可能是一处上古时期便已存在的、与玄阴本源相关的天然道场或者节点!萧家先祖选择在此建立家族,老祖在此闭关,或许正是因为这里的特殊环境,能最大程度地契合和激发玄阴血脉的力量。”
楚小凡的灵性轨迹,正引着她向这个玄阴节点的最核心处而去。
又前行了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洞窟呈不规则的球形,直径超过百米。洞顶垂落着无数晶莹剔透的玄冰钟乳石,散发出幽幽的淡蓝色冷光,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神秘而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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