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感觉更加清晰、稳定！
它不再是一闪而逝的直觉，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标靶，牢牢地锁定在了他的背上。
甚至，他能隐隐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情绪——不是恶意，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冷静的、纯粹的、如同科学家观察实验对象般的……探究与评估！
有人正在隔着熙攘的人群，远远地打量他，分析他！
金泽的后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一股凉意顺着脊柱爬升。
他猛地停下脚步，装作系鞋带，迅速而自然地回头，视线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身后涌动的人潮。
提着购物袋的行人，穿着西装打着电话的上班族，嬉笑打闹的学生……每一张脸都看似平常，每一道目光都似乎有自己的焦点，没有人与他对视，没有人表现出异常的停留。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但脚步刻意放慢，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周围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同时，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是谁？
军方的人？李国锋还在用这种传统而低效的方式进行盯梢？
这不符合他对李国锋行事风格的判断。
而且，如果是军方，完全没必要用这种容易引起警觉的方式。
嗅觉敏锐的记者？听到了什么关于“金市巨人”或“清音观异象”的风声，想从他这个“相关专家”身上挖出点内幕？
可能性存在，但那种探究评估的目光，不像普通狗仔。
还是……其他什么势力？与噪声源兽（N-Type实体）相关的……某种存在？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再次停下脚步，这一次，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搜索，而是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完全依靠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去定位来源。
这是一种近乎玄学的直觉，但在经历了光之巨人变身和碎片共鸣之后，他对自己这种超常的感知力有了一丝信任。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精准地投向街对面一家装修雅致的咖啡馆的二楼露天平台！
几乎在他视线抵达的瞬间，一个身影以惊人的敏捷速度，从露天平台的白色栏杆边缘向后缩回，迅速消失在平台的视觉死角里！
虽然只有惊鸿一瞥，但金泽清晰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一个穿着合身的深灰色长风衣、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的身影，帽檐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
但那个缩回动作的干净利落和爆发力，绝非普通市民或记者所能拥有，更像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对方发现他察觉了！
金泽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肾上腺素开始分泌。
他没有立刻冲动地冲过马路去追查。
那很可能是一个故意引诱他深入的陷阱，或者会迫使对方采取更激烈、更不可控的行动。在敌友不明、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和隐蔽才是上策。
他强迫自己压下追上去的冲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色平静地转过身，继续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但他的每一步都感觉踏在棉花上，又如同走在布满荆棘的针毡上，背后的目光虽然因为他的“正常”反应而似乎暂时收敛，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锁定感并未完全消失，对方显然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跟踪者，极其善于利用环境和人群来隐藏自己，如同一个幽灵。
他开始了反跟踪程序。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突然拐进了一家大型购物中心，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快速穿行，利用镜面柱子和商铺的遮挡观察身后；又从商场的另一个出口钻出，迅速闪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在堆满杂物的角落屏息等待；接着又混入一个刚刚到站的公交车站人群，登上了一辆即将开往相反方向的公交车……
他像一条滑溜的鱼，在城市复杂的脉络中不断变换方向和交通工具。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时隐时现，如同附骨之疽，对方显然也在不断调整策略，紧紧咬住，但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再次暴露。
最终，在绕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圈子，反复确认了至少三遍之后，那种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觉，终于彻底消失了。
金泽在一个距离自己公寓还有两站地铁的地方下了车，再次谨慎地观察了周围环境，才步行回到公寓楼下。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楼下便利店假装买东西，又逗留了十分钟，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快速刷卡进门、上楼、开门、反锁，并将防盗链也挂上。
他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在地上，这才允许自己大口地喘息起来，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贴身的内衣也被汗水浸湿。
这种直接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技术高超的窥视与跟踪，比军方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系统性监控，更让他感到一种实质性的威胁和深入骨髓的不安。
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他金泽本人！而且，能力不俗。
他走到窗边，没有开灯，小心翼翼地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利用缝隙向下望去。街道上华灯初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构成一幅繁华而平凡的都市夜景，看不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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