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刘晓艺头顶熊猫耳朵，手里举着，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洛锦川脖子上挂着相机，镜头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头上也被调皮的女朋友戴上了狐狸耳朵。
"咔嚓"——刘晓艺弯腰拿着牧草喂山羊时，辫子垂下来的弧度。
"咔嚓"——她被鹦鹉学舌逗得大笑时，眼角的泪光和开心的表情。
"咔嚓"——她在水族馆的蓝光里，贴着玻璃看魔鬼鱼的侧脸。
“给我看看！”拍了很多张后，刘晓艺凑过来抢相机，发梢扫过洛锦川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洛锦川手一抖，差点摔了相机。取景框里，两人的脸挨得极近，晓艺的熊猫耳朵歪在一边，显得俏皮又可爱，他头上的狐狸耳朵显得整个人带上一丝诙谐。
趁这个时候洛锦川按下了快门，刘晓艺的脸占了满屏，这个瞬间被他永久的记录下来。
“这张...洗两份。”他声音有些哑，语气带来几分开心，刘晓艺生动的表情估计会是他国外学习之余最好的慰藉。
中午在动物园餐厅吃饭时，晓艺把饭盒里的可乐鸡翅全夹给洛锦川：“你拍照辛苦了。”
洛锦川把自己餐盘里的虾仁拨给她：“你多吃点，鸡翅自己也留两个吧，下午还要划船。”
邻桌的小女孩拽着妈妈袖子说悄悄话：“妈妈，那个姐姐为什么把好吃的都给哥哥呀？鸡翅明明很好吃呀。”
年轻妈妈笑着看了眼两个红着脸埋头吃饭的少男少女：“因为...他们很喜欢对方呀。要把最好吃的留给最喜欢的人呀。”
“宝宝最喜欢妈妈，宝宝的鸡翅也给妈妈吃。”
“真棒呀！谢谢我家宝贝。”母女两人的互动让两个脸皮薄的小情侣害羞得不行。
连市动物园之所以出名，除了动物多，超大的景观人工湖也吸引着周边的群众和家庭来游玩，人工湖的脚踏船漆成各种动物形状。
刘晓艺选了只白天鹅双人船，和洛锦川一起蹬踏板，船缓缓驶离岸边。春天的风吹皱湖面，荡起层层涟漪，激起一片清凉。
刘晓艺脱了鞋，把脚伸进湖水里，凉得“呀”了一声。洛锦川赶紧把船停在一片荷花旁，掏出纸巾给她擦脚。
“小心些哟，春天的湖水还是很凉的，别着凉啦。”
“没事啦。”刘晓艺坐在座位上晃着脚丫，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阿川，你看那边！”
她指向远处的一对鸳鸯，慢悠悠地游进了荷叶之间，为看的更多些，她身子不自觉地倾向船的一侧。小船突然摇晃起来，洛锦川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搂回自己怀里——
“晓艺，你不乖，掉下去怎么办？我会心疼的哟。”
刘晓艺的熊猫耳朵蹭到洛锦川的下巴，痒痒的，她不知是惊到了还是贪恋阿川的怀抱，趴着不愿动。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湖水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晓艺...”洛锦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可以亲你吗？”晓艺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扬起了脸。
这个吻比前两次都要热烈。洛锦川的手扣在她后颈，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晓艺揪住他的衬衫前襟，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两人唇齿相交，沉溺于彼此的呼吸中，他轻轻地撬开她的牙齿，灵活温暖的舌头带着珍视和爱意纠缠着。
船上两人心跳几乎同拍，舍不得分开似乎要把对方的味道深深烙印一般。
湖水的凉意，阳光的温暖，洛锦川身上淡淡的肥皂香，还有唇齿间残留的可乐甜味——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爸爸看那边！”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附近传来。
两人触电般分开。一艘黄色小鸭船正朝这边划来，船上坐着年轻的父母和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
孩子指着荷花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温柔地扶着他，爸爸则一脸宠溺地举着相机。
两艘船擦肩而过时，小男孩歪着头打量他们：“哥哥姐姐也在抱抱亲亲(づ￣3￣)づ╭?～吗？就像爸爸妈妈在家里一样，MUA！”
年轻父母相视一笑，妈妈摸了摸孩子的头：“爸爸以前也这样追妈妈的哦。”
刘晓艺羞得藏进男朋友怀里，洛锦川淡定非常，朝一家三口挥手再见。
匆忙分开的两人都气喘吁吁，脸颊红红。晓艺的熊猫耳朵不知何时掉在了船板上，脑后头发也散开几缕，绯红的脸蛋衬得右脸的胎记更加明显。
“真好看...”洛锦川的拇指轻轻抚过那片花瓣似的印记，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晓艺红着脸把脑袋埋在他肩窝：“你之前...不是说有礼物要送我？”
洛锦川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抄着徐志摩的《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我爸爸不喜欢我写诗，他自己明明就是从事这个行业，他觉得这个写诗很难出彩。”洛锦川的声音有些闷，“说是不务正业...这本子里都是我偷偷抄的。”
刘晓艺小心翼翼地翻着泛黄的纸页，每一首都标注了日期，最早的要追溯到三年前。
在最后一页，她发现了一首没有署名的短诗：
“广播站窗台上的阳光，
你睫毛上的彩虹，
还有我藏在错题本里的，
一千零一个晚安。”落款是昨天的日期。
洛锦川和晓艺依旧低头划船，从荷花边上往岸边蹬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小男孩天真烂漫的声音：“那我以后也要找个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闻言刘晓艺都不好意思了。
回程的班车上，晓艺依旧靠着洛锦川的肩膀昏昏欲睡。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给两人镀上一层金边。
“今天你的照片...洗两份。”洛锦川轻声说，"一份放我钱包，一份你自己纪念。”
刘晓艺迷迷糊糊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说要我录什么？”
洛锦川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听，按下播放键。刘晓艺在广播站熟悉的声音流淌而出：“...今天的‘青春寄语'环节就到这里...”
“录满十盘磁带，辛苦你啦”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是交换条件。”
晓艺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那你要给我写满三本诗集...”
班车驶过一片梧桐树，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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