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州的六月，骄阳似火。凌岳站在州衙的屋顶上，望着远处的稻田——金黄的稻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铺了层碎金子。阿福蹦跳着跑上来，手里攥着个刚摘的西瓜，瓜皮上还沾着泥土：将军！阿骨打首领说，今年的稻子大丰收！亩产五石！够吃四年！
凌岳接过西瓜，沉甸甸的：阿福真能干，都学会摘西瓜了。他从怀里掏出块冰镇的酸梅汤，给你解暑。
阿福喝着酸梅汤，眼睛弯成月牙：苏姐姐说，等稻子收了，要做桂花糕给我们吃！
是吗？凌岳笑着，那我们可得好好收稻子。
苏婉清是六月中旬到的。
她穿浅绿裙子，戴遮阳的斗笠，站在码头人群里像朵荷叶上的蜻蜓。凌岳跑过去接过她的行李，掌心沾着她的汗水：怎么来了？
想你了。苏婉清擦了擦汗，吕宋的稻子丰收了，我来帮忙做桂花糕。她晃了晃手里的包裹，还带了苏州的龙井，阿骨打肯定爱喝。
凌岳接过包裹，里面是包装精美的茶叶，还带着苏州的温香。他想起去年苏婉清在巴州泡茶，茶香袅袅，连阿虎都凑过来闻。
沿着田埂往村里走，稻子金黄得耀眼，风一吹就掀起层层波浪。阿骨打首领穿着崭新的草裙，手里攥着把镰刀，看见他们就跑过来，脸上的皱纹里都浸着笑：凌将军！苏东家！今年亩产五石！比去年又多了！他把稻穗递给凌岳，你尝尝，粒粒饱满，比珍珠还圆！
凌岳捏着稻穗，稻粒滚进掌心，带着太阳的温度：阿骨打首领，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阿骨打拍着凌岳的肩膀，是你们教得好！现在我们不仅不饿肚子，还能存粮！等收完稻，我要送二十石去巴州，给将军的将士们吃！
村里的小学堂传来孩子们的歌声。凌岳和苏婉清走进去，孩子们穿着干净的白布衫，坐在竹棚下唱歌：大宋的将军教种稻，苏姐姐教认字，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阿福站在台上，手里攥着课本，领着大家唱。周师傅坐在台下，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将军，孩子们的歌是阿福教的。他们现在不仅能读书，还能编歌了。
凌岳走过去，摸摸阿福的头：这孩子，真有本事。
他说长大要做先生。苏婉清蹲下来，我想让他去巴州学堂，教更多孩子唱歌。
下午，凌岳带苏婉清去看日本商栈的货物。
商栈里堆满了吕宋的珍珠、日本的漆器，还有刚到的棉布和铁器。郑五穿着绯色官服，手里拿着账本：将军，这个月赚了一千五百两！日本百姓现在都认咱们的货，连天皇的宫殿都用了咱们的棉布做窗帘！
天皇用我们的棉布？凌岳挑眉。
是啊！郑五笑着说，那个日本商人说，天皇见了咱们的棉布，赞不绝口，说要派使者来巴州考察。
凌岳若有所思：那就准备准备。让墨衡准备份礼物，要体现大宋的文化。
傍晚，他们站在码头上，看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苏婉清靠在凌岳怀里，手里拿着阿福的画——画里凌岳和苏婉清站在稻田里，周围是金黄的稻浪和孩子们的笑脸，线条虽然稚嫩，却透着温暖。
阿福画得真温馨。苏婉清笑着说。
这孩子，心里装着我们。凌岳望着画，等他长大了，要告诉他，这是他画过的最美的画。
夜里，他们在竹屋里吃饭。苏婉清做了桂花糕，香气飘满整个村子。阿福吃得满脸糖渣，阿骨打拿来糯米酒：凌将军，苏东家，喝一杯庆祝丰收！
凌岳端起酒碗，酒液辛辣却温暖：为了丰收。
苏婉清举杯：为了我们的百姓。
酒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凌岳望着窗外的稻花，想起穿越前的中秋——那时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看着月亮想家。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帝国，自己的百姓。
婉清，他握住她的手，我们的帝国，越来越大了。
是啊，苏婉清笑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温暖。
风里飘着桂花香，传来阿福的笑声和远方的船笛。凌岳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巴州的稻田里，在吕宋的学堂中，在日本的长崎港，在每一个有希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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