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余温未散，新事又起
兔肉的香气还没散尽，院门外就传来了李婶子的声音：“林小子，在家不？”
林羽迎出去，见李婶子手里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棵水灵的青菜。“刚从菜窖里翻出来的，雪冻过的青菜甜得很，给你们添个菜。”李婶子把篮子往他手里塞，眼睛往灶房瞟了瞟，“闻着炖肉香了？你家胖小子没抢着噎着吧？”
“哪能呢，”林羽笑着把人往里让，“快进屋暖和暖和，苏瑶正煮着米汤呢。”
胖小子听见动静，举着根啃光的兔骨跑出来，见了李婶子就喊：“婶子婶子，我叔炖的兔肉超香！比上次你给我吃的酱肘子还好吃！”
李婶子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这小馋猫，哪天让你娘也给你炖。对了，昨儿我家那口子去镇上，听说县里要办年货集，说是比往年热闹，有舞龙的还有吹糖人的，你们要不要去赶赶？”
“年货集？”苏瑶端着米汤从灶房出来，眼睛亮了亮，“啥时候？”
“就后儿个，”李婶子接过米汤碗，吹了吹，“说是从早开到晚，还有卖新布的，我正想给我家老头子扯块布做件新棉袄呢。”
胖小子立刻蹦起来：“我要去！我要吹糖人！还要看舞龙！”
林羽看了眼苏瑶，见她也满眼期待，便点头道：“那后儿个就去逛逛，正好给胖小子买个糖人，再给你扯块新布做件袄子。”
苏瑶脸颊微红，低头搅着碗里的米汤：“谁要做袄子……不过，年货集上要是有好看的红头绳，倒是可以买两根。”
正说着，王婶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串晒干的红辣椒：“闻着香味就过来了，你家这炖肉的手艺可真得学学。对了，年货集的事你们听说了？我娘家侄子在镇上摆摊卖年画，说要给我留两张最好的，你们要是去，我让他也给你们留着？”
“那敢情好！”林羽应得爽快，“正好缺两张贴大门上的。”
胖小子已经开始数着手指头算日子了：“后儿个……还有两天！我要把攒的铜板都带上，买个最大的糖人！”
灶房里的米汤冒着热气，窗外的残雪反射着阳光，李婶子和王婶的笑声混着胖小子的念叨，让这雪后的清晨格外暖和。苏瑶看着林羽和众人说笑的样子，心里忽然盼着后儿个快点来——她还真有点想看看，年货集上的红头绳，会是什么颜色的。
王婶走后，李婶子又坐了会儿，絮絮叨叨说了些年货集的趣闻——去年有个卖糖画的老爷子，能吹出会眨眼的凤凰，引得半条街的孩子追着跑；还有个扎纸灯的手艺人，做的兔子灯点上蜡烛，能在地上蹦跶着跑。
胖小子听得眼睛发直，手里的兔骨都忘了啃，直到苏瑶把他剩下的半碗米汤推到面前，才猛地回过神：“瑶姐，咱们能早点去不？天不亮就走，赶在第一个看舞龙！”
“得等雪化些再走，”林羽擦着桌子说，“路滑，独轮车不好推。”他看向苏瑶，“你要是想买红头绳，我记得集东头有个老婶子，编的绳结最巧，去年王婶戴的那根，就是她那买的。”
苏瑶“嗯”了一声，低头喝着米汤，耳根悄悄红了。灶膛里的火还没熄，映得她发间的桂花木簪泛着浅黄的光，像落了片小小的暖阳。
下午，胖小子跑回家报信，回来时揣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娘给的碎银和几个铜板。“我娘说，让给瑶姐买两尺好丝线，缝袄子用，”他把布包往苏瑶手里塞，“还说让林大哥给我买个琉璃哨子，比竹哨子响！”
苏瑶笑着把碎银还给他：“丝线我有呢，留着买你的琉璃哨子吧。”胖小子不依，硬把布包塞到她兜里，转身就跑，说是要去告诉二柱他们，自己要去赶年货集了。
林羽正在院里劈柴，见苏瑶捏着布包笑，便停下斧头：“胖小子娘也是一片心意，收着吧。正好年货集上有卖绣花针的，买两包细的，你绣桂花时好用。”
苏瑶把碎银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和之前攒的钱放在一起，叮当作响。她忽然想起归墟底那会儿，连块像样的布料都没有，更别说绣花针和丝线了。如今，不仅有暖炕可睡，有热汤可喝，还能盼着去赶年货集，挑根喜欢的红头绳，这样的日子，像做梦一样。
夜幕降临时，雪又开始下了，不过这次下得细碎，像撒了把盐。苏瑶坐在灯下，把要带的东西写在纸上：给李婶子带的粗线、给王婶捎的胰子、给胖小子买的琉璃哨子、给林羽……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着，忽然想起他的木勺柄缺个装饰，便添了句“买块小木雕”。
林羽端着热水进来，见她对着纸条笑，凑过去看：“写啥呢？这么认真。”
苏瑶慌忙把纸条折起来：“没、没啥……就是记着别忘买东西。”
林羽也不拆穿，把热水放在她手边：“早点睡，明儿还得把独轮车的轮子擦点油，免得冻住了推不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苏瑶躺在床上，听着林羽在隔壁收拾东西的动静，心里像揣了颗糖，慢慢化开，甜得让人睡不着。她想着年货集上的舞龙，想着吹糖人的老爷子，想着那根可能是水红色的红头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日子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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