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谣樱唇轻启,吐出的名字低沉而清晰:
“登州知府,高——体——仁!”
“高知府?”刘朔一脸诧异,这当知府的在自家地界上养贼寇?旋即强压住心里的震惊,赶紧追问道:
“诗谣,你对这高知府——高体仁可有了解?”
秦诗谣轻轻摇头,“所知不多,但我曾听父亲提过,高体仁攀附二皇子,乃是其在登州的爪牙。之前曾多次代表二皇子来拉拢父亲,许诺将来让他入阁当大学士,只是家父......不屑卷入皇子们的争斗,给拒了。”
“看来这张麻子背后之人便是登州知府了,怪不得窜起得如此之快!”刘朔心中豁然开朗:
“这高体仁在自己地盘上养贼劫财,只怕也是为背后那个主子的敛财了!笼络人心、培植党羽,哪样不要花钱?”
“更古怪的是石室藏宝库里的黄金!大周市面上大宗买卖都用银子,黄金很少流通。区区一伙山贼,上哪抢来这么多,还都是金锭?唯有一处可以解释——月前遭悍匪血洗的皇家矿务重地,招远金矿!那一批即将运往京师的黄金......原来是监守自盗!高体仁他......”
这个念头升起,让刘朔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高体仁此獠真是丧心病狂!为了给二皇子弄钱,连皇家的金矿也敢动?此事一旦败露,十个二皇子也救不了他!”
压下心头诸多猜测,刘朔对着秦诗谣道:
“此中曲折,我已明了。此僚丧心病狂,为替主子敛财竟如此不择手段,想必为的不过是背后那人登位后的荣华富贵!然...高体仁终究是本地父母官,正四品大员,又有皇子做靠山。况且眼下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此事,暂勿声张,以后有机会一起清算!”
秦诗谣点点头:“诗谣只是见此人麾下鹰犬伪装贼首作恶,深感其中必有阴谋,故冒昧禀明刘兄。至于如何处置,但凭刘兄裁断!”
“此事不急,诗谣......”刘朔话头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你可知......秦总督消息?......”
秦诗谣身体猛地一颤,一种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涩声道:
“刘兄......你......可是得了家父音讯?”
刘朔眼中仿佛透着不忍,避开她的目光,看着院外早已没了温度的斜阳余晖,声音低沉地说:
“前日见邸报,秦总督......他已在京师......腰斩弃市......”
“爹爹——”秦诗谣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抓着冰冷的床沿。之前强压的悲痛如同被开了闸门,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虽然知道父亲此去凶多吉少,但始终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此刻这仅有的希望彻底粉碎,她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未来一片漆黑。
刘朔慢慢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掏出一方干净的白手帕,轻轻地擦掉她脸上汹涌的泪水。
“诗谣,人死不能复生......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令尊英灵不远,也定然盼你替父母、替兄长......替他......好好活下去......”
少女却似在灭顶洪流中寻到了唯一的浮木,嘤咛一声,扑入他的怀抱,犹自抽泣不止,刘朔只好继续安慰道:
“诗谣,你现在......还有什么靠得住的亲戚能投奔吗?你也知道你父亲的罪名,八成是要诛连亲族的。要是找错了人,搞不好反遭出卖......”
秦诗谣轻轻抬起头,泪眼朦胧,悲戚道:“若真有可靠亲戚可投,父亲也不会教我们兄妹出海,远渡重洋去寻一条生路。”
言罢,一双哀怨的眸子看着刘朔道:“若大人为难,随意找个尼姑庵将诗谣打发便是,从此清灯古佛,了此残生,或许就是诗谣的宿命!”
刘朔被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心旌摇荡,轻声安慰:“诗谣,何必如此!秦总督本是为救我登州城四处调兵,才致使胶州防线出现疏漏,因此背上失陷宗蕃的罪名。我刘朔作为一个登州人,于情于理都有义务护其家眷周全。”
随即又用诚恳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少女,声音更加温柔,“况且诗谣你惠质兰心,芳华绝代,依我本心自然是欲将你接至府上呵护,虽可能比不得你原来的荣华富贵,但锦衣玉食一生无忧是能保证的,只是......只是怕你觉得我这时候说这话,是在趁人之危!”
秦诗谣清冷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的眸子,仿佛要剖开那层幽暗深邃的迷雾,看到他心底最深处藏着什么。但刘朔的目光却始终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坦荡而真挚,没有丝毫游移......
终于,秦诗谣收回了那审视般的目光,微微低下头,低声幽幽说道:“诗谣......以前养在深闺中便仰慕刘兄诗才...今有幸得见又蒙刘兄相救,甘愿...愿...以终身相托。若君不嫌诗谣蒲柳之姿,此生愿......铺床叠被,侍奉枕席。”说完羞涩抬头一瞥刘朔:“还望郎君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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