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中地势稍高处、有座相对僻静些的小院,乃是山寨首领张麻子的居所。院内有七八个房间,大堂内墙上挂着几张猛兽皮子,颇有几分粗犷之象。若论品质,尚远不及山下稍过得去的地主家宅院,甚至还透着一股破落土气;但相较于喽啰们几十人挤一间的大通铺,其已称得上奢华。
秦诗谣娉娉袅袅的身影在小院一处房间窗前茕茕孑立,心中既是忧伤,又是忐忑。
此次父亲被押上京前就预感大祸临头,恐将株连家人。圣旨降临前,他匆忙安排她与兄长携几名心腹护卫出逃,计划先逃到登州,再寻船出海远避南洋婆罗州或吕宋——那边天高皇帝远,或能寻一条生路!
一路如惊弓之鸟,乔装潜行,躲躲藏藏。好在朝廷似乎没有多在意他们,眼看就要到登州了,就在他们以为很快就能乘船出海之时,就在离登州城这么近的地方,车驾竟被如此多的山贼给围了!
护卫们都力战身死,兄长秦鸿为护她周全,以身抵挡,却被乱棍击倒。一狰狞的独眼丑汉竟扒他衣服,当众就要侮辱了他,兄长哪堪受此大辱,拼命撞向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血溅当场!
养在深闺的秦诗谣,何曾见过如此凶残的场面,当时便骇得三魂悠悠,七魄天外。饶是她自小饱读诗书,经史子集、墨商医法乃至兵家韬略皆有所涉猎,自问才学不让当世任何男子,可面对这赤裸裸的暴行,却像秀才遇到兵,却只能束手无策。
万念俱灰之际,自知已难幸免,她攥紧袖中金簪,只求一死以保清白。幸而,那叫张麻子的首领似乎下山另有要事,喝止手下,命人将其押回山寨地牢,说是要纳她做个押寨夫人,待他今夜归来便是洞房花烛。
这等“暂缓”非但未成慰藉,反成新的煎熬。在地牢里,她见到许多浑身赤裸的女子,都是途经的商人女眷或附近村落的妇人,甚至有官员家眷。她们被劫掠至此,交不出赎金,就要遭受非人凌虐,每天都有人死去。
望着这些凄惨的女人,秦诗谣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曾经,她也曾幻想,以自己的才能,哪怕作为一个女子,不靠任何人,也可以有一番作为。在真正的眼前的遭遇却彻底让她清醒过来,乱世之中无强人庇护,她的才学毫无用武之地,而她的美貌更是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刘朔在何建业的引导下,领着沈如默等护卫走进这座小院,就看到房间里一个娉婷袅娜的身影背对着门口亭亭而立,身着素色棉裙,虽沾着零星泥污,却难掩其修长挺拔、凹凸有致的身形。她似乎正凝神听着后方传来的动静,乌黑的发髻略显凌乱,几缕青丝垂落在修长的颈项边,更显露得那抹惊心动魄的白腻。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才缓缓转过身来。
刘朔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眼前女子年约十七八岁,眉目如画,相貌绝美,脸色因惊吓有些苍白,眉眼间一点的哀戚更添楚楚动人的风韵。更难得的是那一股清冽超逸的书卷气质,仿佛天地间清贵的灵秀皆钟于其一身。
饶是见惯各种“美人”的刘朔也不得不承认,纵是落难至此、衣饰普通,这女子的气质容貌,已是他穿越以来所见之冠,称之为“风华绝代”亦不为过!
但简单概括也就是:肤白、腰细、气质好;胸大、腿长、脸好看!
这女人他刘朔要定了!
当然心中所想,面上却一点也没显露。
丝毫未觉眼前之人的狼子野心,女子目光盈盈地落在刘朔身上——这位少年将军虽年轻得不可思议,但在一众甲士护卫下定然是核心人物,更兼相貌英挺,卓尔不凡。她上前一步,盈盈拜倒在地,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民女秦诗谣,叩谢将军救命大恩!敢问将军高姓大名,民女日后当衔环结草以报!”
“秦诗谣?不知是哪个世家名门的千金小姐......此等气度,断非寻常民女。”刘朔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嘀咕!
“你们都退下!”刘朔挥退左右。
待何建业、沈如默等人退到院门外守卫,刘朔故意打着官腔道:
“抬起头来。秦小姐自称民女,恐怕不实吧......”
“呵,寻常女子见我军铁血甲士,不仓皇失措已是难得,焉有如此从容气度?说吧,秦小姐出自哪家名门,又有何紧要之事,非要此刻面见于我?”
他故意不提自己身份,将问题抛回。
秦诗谣闻言身躯微颤,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缓缓抬首,眸光平静无波,平静地迎上刘朔审视的目光。
“将军无需试探!诗谣自以实情相告。”
她声音清冷悲戚:“家父,乃前青州总督,以失陷宗蕃之罪已被押赴京城问罪,恐......已遭不测。我与家兄外逃,路过此处却为山贼所困,兄长为护我周全已死于贼人之手......”
说到这,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下,眼底露出几分浓得化不开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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