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这顶班的总教官靠不靠谱的？”路上，唐桂松忍不住发问。
他多少接受不了对方的相貌。
好歹是个三星上将，就不能整个有气质点的形象？
没人能回答他。
姜士明心不在焉，对他而言，谁指导他们训练都一样，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再说他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说不定人家真有过人的本领呢？
没从好友那得到结果，唐桂松目光投向其他人。
邹兆阳和曾宇耸肩回应。
他们也是第一次和新来的总教官见面，了解的不比唐桂松多。不过邹兆阳倒是隐约感应到对方身上不凡的气息，当然，是御能境界上的不凡。
“霍主任……霍教官人不错的，也很靠谱。”最终还是宋亦辉解答了众人疑惑。
“真的假的？”
面对众人的追问，宋亦辉沉思片刻，随后点头：“我在贺小梅家碰见过几次，给我感觉并不难相处。”
“那实力如何？”众人继续追问。
宋亦辉摇了摇头：“这我就不了解了。”
“切……”唐桂松习惯性翻起白眼，他还以为能从宋亦辉嘴里爆出点干货呢。
“哦对了。”宋亦辉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个不算秘密的事，霍教官是贺总长的得意门生。如果没什么意外，等明年六月份贺总长卸下职务，东部军区总参谋长一职就由霍教官接任了。”
话一出，众人霎时来了精神，就连神游的姜士明也集中起注意力。
“像路边社消息。”曾宇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就是，集团军总参谋长哪有那么容易当，司令还有正副两个，总参谋就一个，这位置谁不眼馋啊。”唐桂松世家出身，更清楚其中的角力何等激烈。
邹兆阳深以为然。
在凌云峰身边待久了，对军队的认知也越加深刻。
如今的军队几乎成了一个遵循丛林法则的怪异存在，不仅神州联邦如此，哪怕标榜文明高地的西荒域也是如此，甚至北荒域几大帝国为首的混沌秩序，一样实力为尊。
你行，你就上，不行，就滚蛋，这便是赤裸裸的军队法则。
其他军区不清楚，但就他所知，凌胖子、东部军区姬玄光他叔，以及中央司令部的姜司令，无一例外，都是站在实力顶端的绝世强者，他们可是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毋庸置疑。
所以那霍教官若想坐上总参谋长之位，除非实力超群。
就这样，原本只是一次寻常的教官交接，一下成了几人争论的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如火如荼。
唯独姜士明。
他实在搞不懂有什么好争论的，又不是你去竞选，这么上心。
唉，男人八卦起来，女人都要甘拜下风。
“是了，阎部长也快到退休年龄了，对吗？”姜士明终于想起要问的话，“宋亦辉，你有没有察觉到，不管在学校时，还是在军事学院，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你想说的是高层人事变动吧。”宋亦辉立马就明白了姜士明想表达的意思。
不愧是宋亦辉，一猜就中。
姜士明连连点头。
他接触过的老一辈中，不是刚退休，便是即将退休，这个世界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模样了，就像被时代洪流裹挟着不停往前，无力抗拒，只能随波逐流。
“没错。”宋亦辉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阎部长后年退休，同时退下来的还有郑校，到那时，属于革新浪潮的时代便算是结束了。”
“革新浪潮？”
“没听说过？”宋亦辉看向姜士明，马上就从对方窘迫的脸上读出了答案，“那你听过知行会吗？”
总算有个姜士明知道的了。
“嗯嗯，好像阎部长也是知行会的成员，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在当时，知行会也就是一个大学生的结社，而刚好加入知行会的都是年纪相仿、志趣相投的大学生，这些学生，便是如今快到从职生涯末期的那批人。”
果然让宋亦辉这么一说，姜士明瞬间恍然大悟。
他知道为什么感到古怪了。
一个时代落幕，便有另一个时代开启。自己亲叔、熊叔、夏主任、戴教官，认识的，不认识的，少壮派们开始在台下摩拳擦掌，向世人展露他们的锋芒。
猛兽有獠牙，不张则已，张之万兽皆惊伏。
只不过，这样的变革让他感觉不舒服，至于哪里不舒服，他却说不上来。
“……老头子，挺好的。”许久，姜士明才挤出一句话。
“嗯。”宋亦辉点头，“这个世界，总需要一些纯粹的人。”
这个世界，总需要一些纯粹的人。
“你们两个，后面磨磨蹭蹭干嘛呢，搞飞机啊。”
突兀的喊声打断二人对话，姜士明微微发窘，没想到不知不觉便落在了后面，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果真如霍行舟所承诺那般，训练强度是这几个月少有的轻松。理论课程不用再集中到多功能室听讲，哪怕躺在床上都没关系，只要考核成绩达到标准，一样给你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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