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七号星舰在时空乱流中穿行,舷窗外流光溢彩,时而显现出破碎的星辰残骸,时而闪过扭曲的时空裂隙。归墟之眼已在身后,前方是无尽的虚空,而玄黄大世界的坐标正逐渐接近。
星舰内,中央控制室。
霜站在全息星图前,手指轻点,将玄黄大世界的立体投影放大。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世界,分为九重天域,每一重天域都有亿万星辰环绕。世界的中心,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之巅直入云霄,几乎要刺破天穹。
“玄黄大世界,诸天万界中排名第十九的大世界。”霜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念诵一份技术报告,“总面积约等于三十七个普通大世界的总和,灵气浓度是平均水平的八倍。该世界由三大皇朝、九大圣地、二十七宗门共同统治,其中以‘不周皇朝’实力最强,占据世界中心的三重天域。”
投影继续放大,显示世界中心的山脉。那些山脉呈环形分布,层层叠叠,如同巨大的阶梯。而在环形山脉的正中央,是一片完全被迷雾笼罩的区域,即使以灵械文明的探测技术,也无法窥视其内部。
“这就是不周山遗址。”霜指向那片迷雾,“根据记载,不周山原是撑天之柱,远古时期断裂后,形成了现在的环形山脉。断裂的‘天柱核心’坠落于遗址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万里的禁区。那里空间混乱,法则残缺,连大乘期修士进入都九死一生。”
“造化令就在天柱核心中?”苏月白问。
“推测如此。”霜调出一份古老文献的扫描件,“娲皇圣殿的残缺记录显示,娲皇补天后,将造化令封存在不周山天柱核心,作为‘天地枢纽’,维系诸天平衡。但在上古末期的那场大战中,不周山被波及,天柱核心破碎,造化令也随之失踪。”
她顿了顿:“灵械文明曾派遣十七支探索队前往不周山遗址,只有三支返回,带回的信息有限。唯一能确定的是,天柱核心深处有强大的造化之力反应,与造化令的描述相符。”
“那些返回的队伍,遭遇了什么?”凌云问。
“时间乱流,空间破碎,法则反噬,以及……守护者。”霜调出几段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可以看到巨大的石像在迷雾中行走,每一尊都有千丈之高;有无数发光的花草在虚空中生长,触碰者瞬间衰老或返童;还有某种无形的力场,能将进入者的修为强行压制到凡人层次。
“不周山遗址有自己的法则。”霜总结,“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到万倍不等,空间结构脆弱,经常出现‘空间折叠’现象——可能你向前走一步,就跨越了万里。而且遗址中有一种特殊的‘法则生命’,它们没有实体,由残缺的天地法则凝聚而成,攻击方式诡异难防。”
听起来比时之墓园还要麻烦。
“但我们必须去。”凌云看向星图,“三令合一,才能打开永恒刹那。而且……”他取出补天令和后土令,两件圣物发出微弱的共鸣,“它们也在指引着那个方向。”
星舰继续航行。
三天后,前方的虚空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晨曦,温柔而厚重,给人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继续前进,土黄色光芒越来越浓,最终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地”——但那不是真正的大地,而是玄黄大世界外围的“玄黄之气”凝聚成的屏障。
“进入玄黄大世界领域。”霜报告,“检测到世界法则压制,所有外来者的修为将被压制三成。星舰能量消耗增加50%,建议切换为灵气驱动模式。”
“切换。”
星舰表面的银色金属泛起一层淡金色的纹路,那是灵械文明模仿修真阵法设计的“灵气转化阵”。阵法启动后,开始从虚空中吸收玄黄之气,转化为驱动能量。
穿过玄黄屏障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沉重”。
不是物理上的沉重,而是法则层面的压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外来者,施加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凌云尝试运转元始归一功法,发现真元运转速度确实慢了大约三成,但对大道的感悟并未受影响。
“这就是大世界的‘排外性’。”观星者解释,“越是强大的世界,对外来者的压制越强。据说排名前十的大世界,能压制外来者五成以上实力。玄黄大世界排名十九,三成压制是正常的。”
透过舷窗,外面的景象让人震撼。
这是一个无比辽阔的世界。天空是温暖的土黄色,有九轮太阳(确切说是九颗散发太阳之力的星辰)在天空中按照某种规律运行。大地连绵不绝,山川河流纵横交错,每一座山都高达万丈,每一条河都宽如海洋。
更奇特的是,这个世界有许多“浮空岛”。那些岛屿大小不一,有的如城池,有的如山脉,悬浮在半空中,岛屿之间有彩虹般的桥梁连接。岛屿上建满了亭台楼阁,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行,穿梭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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