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让凌云心中微喜。看来在时间坟场,击杀时光系的敌人,确实能快速提升时间法则的感悟。
另一边,血蝶的毒蝶影也被解决了。
不是被苏月白或观星者解决,而是被……小月解决的。
当毒蝶影扑来时,小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全力催动眉心的光阴镜。镜光扫过,那些毒蝶影如同遇到克星,纷纷崩溃、消散。更神奇的是,镜光还反溯到血蝶本体,将她体内的毒素全部净化!
“啊——!”血蝶惨叫一声,浑身冒出白烟,修为大跌,从大乘期跌落到金丹期。
她惊恐地看了小月一眼,转身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逃走。
但凌云岂会让她逃走?
他右手对着虚空一抓。
已经逃出千丈的血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拽了回来,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凌……凌前辈饶命!”血蝶哀求,“我……我只是接任务,无意与您为敌!”
“谁雇佣你们毁掉悔恨之源?”凌云问。
“是……是‘天机阁’!”血蝶不敢隐瞒,“他们付了天价,要求血影楼务必在窃时者之前毁掉悔恨之源,不能让回环的控制权落入葬纪盟约手中。”
天机阁?
凌云看向观星者。观星者摇头:“从未听说过这个势力。”
“天机阁是一个情报组织,隐藏在诸天万界的阴影中。”时忆忽然开口,“他们不参与任何争斗,只贩卖情报。但这次出手……看来是有大人物不想让葬纪盟约得逞。”
“你似乎知道很多。”凌云看向时忆。
“因为我是记忆的聚合体。”时忆微笑,“这个回环存在三百年,期间有不少人闯入,他们的记忆也成了我的一部分。所以我知道很多秘密,包括……天机阁的来历。”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凌道友,请先取时空之钥。三钥合一,门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凌云点头,伸手取下祭坛上的时空之钥。
钥匙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在跳动。它不断变换形状,最终定格为一个银色的沙漏。
与此同时,小月眉心的光阴镜自动飞出,化作一面古朴的青铜镜。凌云怀中的补天令残片也飞出,散发白光。
三件物品在空中汇聚,开始旋转、融合。
银色的沙漏、青铜镜、补天令残片,三者化作三道流光,交织成一个复杂的三维图案。图案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
那是一扇完全由光影构成的门,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一段记忆、一段因果。
“这就是悔恨之源的门户。”时忆轻声道,“门后,就是回环的核心。那里有完整的补天之志碎片,有回环的控制权,也有……那段记忆最真实的模样。”
他看向苏月白:“你准备好了吗?直面自己最深的悔恨,可能需要很大的勇气。”
苏月白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三百年前,我选择了逃避,用回环封存记忆。三百年后的今天,我不会再逃。无论门后是什么,我都会面对。”
“我也去!”小月抓紧苏月白的手,“陈月的记忆,也是我的记忆。我要知道真相。”
观星者看向凌云:“凌道友,我需要留在外面。三钥合一后,时之海会开始崩溃,我必须维持通道,确保我们能安全离开。”
“有劳了。”凌云点头,然后看向那扇光门,“走吧。”
他率先踏入光门。
苏月白和小月紧随其后。
时忆也跟了进去,作为记忆的化身,他必须回到核心。
穿过光门的刹那,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想象中的恐怖场景,也不是辉煌的宫殿,而是……一个简单的小院。
青砖灰瓦,院中一棵老槐树,树下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桌上摆着一壶茶,几个茶杯。院角种着几株草药,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这里是……青阳城,城西小院。
陈月生前和爷爷住的那个小院。
但在院子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低头捣药,动作缓慢而专注——那是陈月的爷爷,陈老。
另一个是穿着碎花裙子的少女,正坐在石凳上,托着下巴看着天空,眼神有些迷茫——那是陈月。
看到这一幕,苏月白的眼泪夺眶而出。
“陈爷爷……小月……”
院中的两人转过头来。
陈老露出慈祥的笑容:“月白来了啊,快坐。茶刚泡好。”
陈月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月白姐姐!”
他们的神情、语气,都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
但凌云能感觉到,这两个“人”没有真正的生命气息,他们只是……记忆的投影。
时忆轻声解释:“这里是悔恨之源的核心,保存着苏月白记忆中最珍贵、也最痛苦的片段。陈月和陈老在这里‘活着’,以记忆的形式。但他们都只是投影,没有真正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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