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展颜在金陵收到消息时,那三人已被关入了梅花内卫在城外的暗牢。
叶展颜看着信报,眉头一点点皱起。
“我原以为她会先去洛阳,没想到她竟敢扣下朝使,反手再清东厂。”
“她不只是想除我羽翼,她是在试陛下的底线。”
贾羽也一改往日闲散,神色凝重:“她若再进一步,就是逼宫了。”
叶展颜站起身,走到窗前,江风扑面而来。
他望了望长安方向,低声道:
“传信给程立,让他不要再等了。”
“把我们在长安的暗线全部转入地下。”
“另外,给杨溥送个信,让他想个由头,把太医院的人换掉几个。”
“我不信她只在中枢动手,宫中一定还有她的人。”
贾羽领命而去。
叶展颜仍站在窗前,手攥着朱笔,指节泛白。
窗外的天阴了下来,像要下雨。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墨漛澜,你若真敢动她,我就让整个推事院给你陪葬。”
话音极轻,转瞬便被江风吹散。
远处,金陵的铁甲舰缓缓升起了汽笛,一声长鸣,像有大事将临。
那笛声穿过街巷、越过城墙,一直传到行宫之中。
正在看折子的武懿手下一顿,抬头望向窗外,忽然觉得金陵的夜,比长安还要长。
而长安来的密使还未来得及离城,便已被几道看不见的影子悄悄缀上。
一场新的风暴,正从北方的宫城深处无声袭来。
病愈之后的武懿渐次恢复临朝,但金陵的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
叶展颜借着“女帝中毒案”的由头,将搜捕刺客的网撒向金陵周边。
郑禾与张屠山分别率队北上,短短三日之内,镇江、芜湖一带的十几处暗桩被连根拔起。
武颂和推事院私设在江南的兵械库和联络点被一锅端掉。
武颂安插在地方上的几个心腹将领还在睡梦中便被五花大绑,连同他们的亲兵一同押往金陵。
行宫偏殿中,叶展颜将搜出的账册、兵器、往来书信码放得整整齐齐,连人带物送到武懿面前。
武懿一一看过供词,脸色越来越冷。
每份供词末尾都按着鲜红的指印,有的还沾着没干透的印泥。
她翻到最后一份时,手指已在微微发抖。
“这些人,都是武颂的人?”武懿抬起头,目光如霜。
叶展颜不疾不徐地躬了躬身:
“臣不敢妄言。人证物证皆在此,请陛下御览。”
“这些供词若有一字不实,臣甘愿领罪。”
他说完朝门外招了招手。
张屠山带着几个东厂番子将押来的私兵头目按在殿外,让他们跪成一排。
武懿起身走到殿门前,只扫了一眼,便转身回了御座。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武颂呢?朕怎么没看见他?”
叶展颜道:“臣已让人传他去了廊下候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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