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任何现役舰炮，能在有效射程内击穿大周铁甲舰的船身装甲。”
“而我们的战列舰，在他们面前只是浮动的木头靶子。”
他稍作停顿，环视了一圈会议厅里每一张震惊的面孔，继续补充道。
“即便皇家海军侥幸获胜，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毁灭性的。”
“本土舰队将损失至少半数以上的主力战舰，阵亡水兵人数将超过大列颠在路易三世战争中的海军阵亡总和。”
“届时，大列颠帝国将失去维护全球殖民地的海军力量。”
“天竺、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这些殖民地之所以还挂着米字旗，是因为皇家海军的舰队在各大洋上巡逻。”
“如果这些舰队沉在英吉利海峡，不出半年，全世界都会看到日不落帝国的日落。”
财政大臣查尔斯·伍德爵士紧跟着站起来。
“我补充一下，我需要提醒各位，一旦与东方开战，大列颠从东方进口的茶叶、丝绸和瓷器将完全中断。”
“现在茶叶税，是大列颠财政收入的重要支柱，去年仅茶叶进口关税一项就占到了关税总收入的近四成。”
“如果茶叶供应中断，不仅财政会出现巨额赤字，大列颠民众……从伦敦的工厂工人到苏格兰的佃农，将失去他们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消费品。”
“我无法想象，当几百万大列颠工人，发现他们每天赖以提神的红茶，价格翻了三倍甚至根本买不到时，这个国家会发生什么。”
帕默斯顿这个时候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位以强硬外交着称的外交大臣，此刻的声音依然带着他一贯的咄咄逼人。
“我插一句，我听了海军大臣和财政大臣的发言！”
“现在想提醒诸位一个根本问题：如果大列颠帝国今天退让了，明天就会失去更多。”
“那些东方人不是来通商的，他们是来改写规则的。”
“每一个被迫签下条约的欧洲国家，丹麦、汉堡、荷兰、比利时、高卢……都在用自己的尊严换取暂时的安宁。”
“大列颠帝国绝不能走这条路！”
查尔顿没有与他争辩，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那摇头很轻，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帕默斯顿看着他疲惫而坚定的眼神，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再也没有开口反驳。
会议从下午持续到深夜。
烛台上的蜡烛换了一茬又一茬，壁炉里的橡木添了一次又一次。
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论激烈到几乎失控，但每次争论到关键处，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查尔顿，而查尔顿只是沉默地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终于，一直沉默的阿尔伯特亲王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厅骤然安静下来。
“诸位，我一直在听。”
“听到了海军的困境，听到了财政的危机，听到了主战派的不屈，也听到了主和派的忧虑。”
“现在，我有一个折中方案，或许能兼顾各方的考量。”
众人闻言精神随之一震，所有疲惫全部一扫而空。
所有人转头齐刷刷盯着他看，都在其他的后续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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