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汉宫内，所有人都在凝视着阿尔伯特亲王，等待他的发言。
阿尔伯特亲王确定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过来后，才缓缓开口提出建议。
他建议在军事力量恢复平衡之前，以外交手段应对大周的通商要求。
同意展开通商谈判，在谈判桌上争取对大列颠最有利的条款。
同时，秘密加大海军预算，成立一个由皇家海军研究所、皇家学会和各大造船厂联合组成的特别委员会，专门研发能对抗铁甲舰的新型武器。
女王现在身体不好，威尔士亲王阿尔伯特就是整场会议的主导者。
所以，他的话几乎等同于女王的意思。
维多利亚女王听完儿子的发言，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缓缓开口，做出了她登基以来最艰难的一个决定。
“朕批准威尔士亲王的方案。”
“大列颠帝国这一次选择谈判桌而非战场。”
“但请你们记住，这不是懦弱，而是智慧。”
“但愿后世的大列颠人在回顾这一天时，会说她的选择为帝国赢得了喘息之机，而非失去了尊严。”
她从御座上站起来，环视在场的每一位大臣，最后将目光落在查尔顿公爵身上，郑重地说。
“查尔顿，朕知道这个决定对一位海军将领来说有多么艰难。”
“但帝国现在需要他的沉默，正如需要他的勇敢。”
查尔顿缓缓起身，躬身双手接过女王递来的那份外交回函。
然后，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说。
“陛下，臣曾向您承诺，臣的舰队永远忠于大列颠帝国。”
“今天臣用沉默履行这个承诺，但臣向您保证！”
“总有一天，皇家海军会重新拥有能击败任何敌人的力量。”
“到那一天，臣会亲自请求率领舰队再次出海，为大列颠帝国赢回今天的尊严。”
维多利亚女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散会。
当大臣们鱼贯而出时，她独自坐在御座上望着壁炉里渐渐暗去的火光，久久没有起身。
她想起了她登基时父亲对她说过的话：“大列颠的太阳永远不会落下，你要替朕守好这座帝国。”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起来。
她声音很小，没人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当夜，由维多利亚女王亲笔签署的外交回函，被紧急送往泰晤士河口的大周舰队锚地。
回函措辞极为郑重，表示大列颠帝国政府愿意在平等和互相尊重的基础上，与大周帝国就通商事宜展开正式谈判。
谈判地点定于伦敦白厅外交部大楼。
时间定于明日午后。
叶展颜在抚远号的舰桥里读完这份回函后，随手将其递给身旁的丁儒昌。
海风从舷窗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摇欲灭。
他望着远处泰晤士河对岸依稀可见的伦敦灯火，笑着说。
“白金汉宫的这位女王，比其他国家的王都要聪明。”
“可惜，聪明人也得签他的条约。”
然后，他提起鹅毛笔在回函副本上批了四个字：明日赴会。
当晚，安娜的海鸥号缓缓从抚远号舷侧解缆离去。
叶展颜站在舰桥上目送那艘快艇消失在泰晤士河口的晨雾中，转身正欲回舱，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对身后的合谷亮太说了句：“不知道又是谁在惦记本督。”
合谷亮太面无表情地回了句：“惦记督主的人太多，从长安排到巴黎。”
叶展颜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下舰桥。
与此同时，伦敦白厅街一栋不起眼的私人宅邸中，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烛光都透不出去。
这是一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会所，名义上是威尔士亲王阿尔伯特的私人藏书楼，实际上是他绕过议会和内阁进行机密军事讨论的据点。
此刻，书房里坐着五个人。
阿尔伯特坐在壁炉旁的主位上。
他身旁是刚刚从枢密院会议中脱身的，第一海务大臣查尔顿·亚当斯公爵。
对面是外交大臣帕默斯顿伯爵，以及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副司令、朴茨茅斯海军基地司令乔治·西摩爵士。
坐在最角落的是陆军总司令哈丁伯爵，他的出席意味着这场讨论绝不仅限于海战。
阿尔伯特率先开口，他没有绕任何弯子：
“先生们，今天的会议不是枢密院会议。”
“这里没有记录员，没有旁听者，出了这扇门，今晚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
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确认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才继续往下说。
“女王已经批准了通商谈判。”
“明天下午，我们的谈判代表将在白厅与叶展颜会面。”
“我的安娜姨母，此刻正在叶展颜的旗舰上，她以为我们在真诚地寻求和平。”
“但我要告诉各位的是，通商不是我的目标。”
“我的目标是歼灭大周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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