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坐在杜乐丽宫里等你来兴师问罪。”
“这还不够克制吗？”
“克制？”伊莎贝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克制。”
路易十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温柔的让伊莎贝尔心寒。
“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克制吗？不是弱者。”
“弱者那不叫克制，叫无奈。”
“叶展颜是强者，他的铁甲舰可以碾平整个欧洲！”
“他的武功可以让你在我的禁卫长手里走不过十招，但他选择克制。”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脸上满是慕强的花痴模样。
不是夸张，是伊莎贝尔看到路易十一脸颊都红了。
她虽然比对方年小了十岁，但二人从小感情就非常好，情同姐妹。
所以，伊莎贝尔知道路易本就是个恋爱脑。
于是，她忍不住大大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去反驳什么。
而路易十一却依旧在自顾自的陶醉。
“这说明他把高卢看成一个值得经营的地方，而不是一块可以随意蹂躏的殖民地。”
“我需要他，伊莎贝尔。”
“我不是因为喜欢他才需要他……好吧，我确实喜欢他！”
“但更重要的是，高卢需要他。”
“清洗贵族、推翻旧秩序、建立新法国，这些事靠我一个人的决心是不够的。”
“我需要一个能在军事上碾压整个欧洲的盟友，一个让大列颠和普鲁士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威慑力。”
“叶展颜就是这个威慑力。”
伊莎贝尔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简短地应了一声“是”，转身退出了小书房。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路易十一重新拿起书，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他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一个东方人，比我见过的所有欧洲国王加起来都更有魅力。”
“我一定要得到他，一定要！”
另一边，伊莎贝尔回到禁卫长办公室后。
她从腰带内侧的暗袋中取出一把极小的铜钥匙，打开最底层抽屉。
然后，取出一份她早已准备好，却一直压在抽屉深处的名单。
她逐一审视着名单上的名字，然后派出了亲信信使。
一个时辰后，现任宫相莫尔尼伯爵的私人府邸中灯火通明。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每一扇窗户，连一丝烛光都透不出去。
伊莎贝尔坐在圆桌主位，左侧是莫尔尼伯爵，右侧是禁卫军副统领菲利普·德·博蒙上校，对面是巴黎警察局长亨利·德·维尔福。
几名贴身侍从全部被屏退到院子外面。
莫尔尼伯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最先打破沉默：“禁卫长深夜召集我们，想必不是为了喝咖啡吧。”
“叶展颜必须离开巴黎，”伊莎贝尔开门见山，“或者永远留在巴黎。我已经向路易陛下汇报过他与英国人的秘密接触，但陛下……陛下似乎对这个东方人抱有不切实际的信任。我怀疑他对陛下使用了某种东方巫术。”
“那不是巫术，”莫尔尼伯爵冷笑一声，“那是阴谋。叶展颜答应帮陛下清洗老贵族，陛下自然对他言听计从。”
说着，他往前轻轻探了下身子，压低声音后继续说。
“禁卫长，你终于看清楚形势了。”
“一旦叶展颜的铁甲舰队配合陛下的清洗计划，第一批被送上断头台的会是谁？”
“在座各位，包括你我……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也都是世袭贵族，我们的家族和领地，很有可能就在陛下的清洗名单上。”
“你不仅是禁卫长，你也是波旁家族的旁系血脉。”
“如果叶展颜的铁甲舰支持陛下，波旁家族的末日就到了。”
“你是想保卫你的家族，还是继续效忠你那个被东方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表哥？”
“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伊莎贝尔冷冷地说，“我是来问你们，如果要逮捕甚至除掉叶展颜，巴黎警察厅和禁卫军能出多少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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