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院子里的阳光已经很亮了。石桌上的露水早就晒干了。他走到堂屋门口。停下来。
“楚哥。”他叫了一声。
门开了。楚河从里面出来。
“菜好了？”楚河问。
“好了。”傻柱说。“您看看。”
楚河低头看了一眼盘子。
肉片在盘子里摆成一朵花的形状。每一片都是白里透粉。姜丝细细的散在上面。酱油的颜色很淡。只是在肉片上留下了一点点痕迹。
“行。”楚河说。“端进去吧。”
傻柱跟着楚河进了堂屋。
先生坐在桌边。手上拿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傻柱把盘子放在桌上。退后一步。站在旁边。
先生放下书。看了一眼盘子。
没说话。
拿起筷子。
夹起一片肉。
放进嘴里。
傻柱站在旁边。眼睛看着先生的脸。先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嚼了几下。咽下去了。
然后夹第二片。
第三片。
第四片。
傻柱的心跳得很快。先生一片接一片地吃。没停。这就是说味道应该没问题。但是先生还是没说话。他不知道先生到底满不满意。
一盘肉吃到一半的时候先生放下筷子。
“楚河。”先生说。
“先生。”楚河应了一声。
“这个可以。”先生说。
傻柱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了。可以。先生说可以。就是认可了。
“让他下午继续。”先生说。“晚饭有客人来。菜单你跟他商量。”
“是。”楚河说。
先生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
楚河转头看了傻柱一眼。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傻柱明白。这是让他出去。
他轻轻地退出堂屋。关上门。
站在院子里。傻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成了。
中午这碗过关了。
先生说可以。就是说他这碗清蒸肉片做到位了。火候对。调料准。摆盘也讲究。先生吃得顺。没剩。
但是傻柱没有太高兴。
因为晚饭还没定。
先生说晚饭有客人来。菜单要他跟楚河商量。这就是说晚饭的要求更高。客人来了。菜得做得更好。不能丢先生的面子。
他现在得想晚饭做什么。
傻柱走回厨房。在矮凳上坐下来。
晚饭。
有客人。
菜得讲究。
但是不能太繁琐。
先生不喜欢那种摆盘摆得花里胡哨的菜。要实在。好吃。好看。三样都得占。
傻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会做的菜。
红烧肉？不行。太油腻。客人来了不合适。
糖醋排骨？也不行。太甜。
清炒虾仁？可以考虑。但是现在没虾。得去买。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拿不准。
这时候门帘响了。
楚河进来了。
“想什么呢？”楚河问。
“想晚饭做什么。”傻柱说。
楚河在案板边上站定。
“晚饭的客人是先生的老朋友。”楚河说。“来的人不多。就两位。加上先生一共三个人。”
“三个人。”傻柱重复了一遍。“那就做三个菜？”
“四个。”楚河说。“三个热菜。一个凉菜。再配一个汤。”
傻柱点头。
“您有什么要求吗？”傻柱问。
“要求就是做得精细。”楚河说。“客人是懂吃的。不能糊弄。”
“懂吃的。”傻柱心里明白了。懂吃的人嘴刁。菜做得好不好一口就能吃出来。这就更得小心了。
“凉菜你看着办。”楚河说。“热菜里必须有一道鱼。先生跟客人都喜欢吃鱼。”
“鱼。”傻柱说。“清蒸还是红烧？”
“清蒸。”楚河说。“客人喜欢清淡的。”
“行。”傻柱说。“清蒸鲈鱼可以吗？”
“可以。”楚河说。“鱼我下午让人送过来。你就准备调料和配菜。”
“知道了。”傻柱说。“除了鱼还有两道热菜。您看做什么合适？”
楚河想了想。
“一道荤。一道素。”楚河说。“荤菜你做个干煸牛肉丝。素菜做个蒜蓉西兰花。”
“干煸牛肉丝。”傻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道菜的做法。“这个我做过。火候得掌握好。煸得太干了肉丝会硬。煸得不够肉丝会出水。”
“对。”楚河说。“就是这个。你要是拿不准就先练一遍。”
“不用。”傻柱说。“我有把握。”
楚河看了他一眼。
“有把握就好。”楚河说。“凉菜你打算做什么？”
傻柱想了想。
“拍黄瓜怎么样？”傻柱说。“简单。但是味道好。黄瓜拍碎了。加蒜末。加醋。加香油。再撒点白芝麻。”
“拍黄瓜太普通了。”楚河说。“客人来了。凉菜得有点特色。”
傻柱皱了皱眉。
“那做个糟卤豆腐干？”傻柱说。
“也不行。”楚河说。“豆腐干太素了。凉菜得有点荤腥。”
“荤的凉菜。”傻柱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卤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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