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鬼市的牌楼在后视镜里缩成了一个灰点。
王小虎靠在战车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刚把上古土地公震到吐血的神印。
“老板，月老已经在总部会客室坐了三个小时了，喝光了咱们两罐顶级龙井。”苏清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微蹙，“他的姻缘簿……数据模型显示非常混乱，属于典型的一级坏账资产。您真打算接这块烫手山芋？”
“烫手才好，不烫手，那老头能舍得拿原始股来换？”王小虎呲牙一笑，眼神里透着股子不安分的精光，“三界这么多年，求财的、求命的都快卷出花来了，唯独这求偶的，那是刚需中的刚需。只要咱们把这月老的红绳搞成标准化金融产品，这流量，啧啧……”
战车轰然撞入地府总部的传送阵，混沌之气散尽，眼前已经是灯火通明的“土地集团大厦”。
一进会客室，王小虎就瞧见一个背着硕大红布袋子、满头白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老头，正撅着屁股翻看桌上的《商业周刊》。
“月老前辈，劳您久候。”王小虎哈哈一笑，大步流星走过去。
月老跟火烧屁股似的蹦了起来，一把攥住王小虎的手，老眼里全是血丝：“王董！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猛地一抖手里那本皱巴巴的《姻缘簿》，哗啦一声，从书页里掉出来一堆断掉的红绳头，还有几张印着“天庭投诉单”的黄色废纸。
“你瞧瞧！现在凡间的那些年轻人，一个个说什么‘智者不入爱河’，死活不肯结婚。我这姻缘簿上的KPI已经连续五百年没达标了，玉帝那个老抠门，说再不搞定，就要停了我的月宫供暖，还要把我那棵老姻缘树砍了当柴烧！”
王小虎接过一根断掉的红绳，指尖一掐，竟然感觉到一股子浓郁的怨气：“这绳子成色不对啊，怎么透着股子单身狗的怨念？”
“那可不！”月老哭丧着脸，“以前的人讲究媒妁之言，我随便栓根绳子就能成。现在呢？凡人讲究什么‘三观’、‘车房’、‘情绪价值’。我这红绳质量跟不上，刚栓上就断，断了就生怨气。我现在欠了财神总社几千万吨的‘功德贷’，全拿去修补这些破绳子了，结果越补越烂！”
王小虎和苏清妍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肥羊”的经典弧度。
“前辈，您这属于典型的生产力跟不上生产关系的发展。”苏清妍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您的姻缘簿是一维逻辑，而现代人的需求是多维度的。您这生意，不亏本才怪。”
“那……那怎么办？”月老眼巴巴地看着王小虎，“玉帝说你这儿能搞什么‘资产重组’。只要能保住我的编制，这些红绳，还有这本簿子，我全质押给你！”
“爽快！”王小虎猛地一拍大腿，“老赵，和总，进来开会！”
赵公明和和珅推门而入。
和珅一瞅见那堆红绳，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那是闻到了钱味儿的本能反应。
“老板，这红绳……能搞‘相亲众筹’不？”和珅贱兮兮地凑上来。
“众筹太慢。”王小虎敲着桌面，语速极快，“咱们要搞‘三界首届相亲博览会暨单身狗逆袭IPO’！月老，你把那些断掉的红绳全部打碎，掺进南域的灵药和东域的海盐，给我做成‘土地集团定制版缘分项链’。对外宣传，戴上这玩意儿，不仅能招财，还能精准匹配三观。”
“那……那姻缘簿怎么办？”月老愣愣地问。
“姻缘簿数字化！”王小虎眼神锐利，“苏总，连夜做一个‘地府相亲大数据平台’。把那些滞留在地府还没投胎的、在阳间还没脱单的，全部录入系统。咱们搞个‘因果匹配算法’。谁想插队匹配到优质对象？成，拿功德币来买会员。月费99，包年打八折！”
“嘶——”月老倒吸一口冷气，“王董，这……这会不会太黑了点？”
“黑？这叫‘资源精准分配’！”王小虎冷哼一声，“您那姻缘树快枯了是吧？和总，去，从咱们物流中心调一批南域的巫蛊有机肥过去，再请药师佛去洒点净瓶水。我要让那棵树在博览会那天，结出的果子全是‘脱单盲盒’！”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苏小小从王小虎身后探出头来。
她手里捏着一个月老刚才掉出来的红结，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呸，没味儿。”苏小小嫌弃地把红结扔在月老脚下，白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王小虎，这种烂绳子，连我的乐高都绑不住。你想拿它去钓鱼吗？”
月老吓得魂儿都要飞了，他能感觉到这小女孩身上那股子要把三界都拆了的恐怖气息。
“苏董说得对。”王小虎顺手摸了摸苏小小的头，“所以咱们得加料。老赵，你那儿不是有一批因为战乱没法结算的‘死账因果’吗？全部灌进这些红绳里。告诉那些单身汉，只要成了亲，以前的烂账，集团给免了！”
“高！实在是高！”和珅兴奋地直搓手，“这哪是相亲啊，这简直是‘全三界坏账大清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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