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传送旋涡像是一头巨兽张开的喉咙，喷涌着撕裂空间的罡风。
王小虎一脚跨出阵法，脚下的皮鞋后跟在坚硬的暗红色岩石上碾出一声脆响。
他没去看四周那如刀割般的虚空波动，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表，又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灵草雪茄，歪着头点着了。
“由于跨界传送产生的燃油附加费、空间磨损费，以及各位的加急出差补贴，合计三万吨功德。”王小虎吐出一口烟圈，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那帮刚跌跌撞撞爬出阵法的远古大股东们伸出三根手指，“记得，这笔账算在众神墓地那帮‘非法占有者’头上。”
藤蔓老者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片死寂、压抑、到处漂浮着破碎神格碎片的世界，老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王小虎，你疯了……这里是众神墓地，埋的是上几个纪元最不甘心的疯子。你还想着收费？”
“不收费我来这儿看风景啊？”王小虎冷笑一声，墨镜后的双眼扫过前方。
视线所及，是一座座巨大如山的墓碑，有的墓碑已经崩裂，露出里面如同黑洞般的陵寝。
而在这些陵寝的上空，刚才那股灰黑色的“因果毒素”正像是一场粘稠的大雨，劈头盖脸地浇在那个三头古神的虚影上。
“咳……吼！”
三头古神此时已经顾不上维持什么远古威严了，他那三颗巨大的头颅，一颗在疯狂呕吐着黑色的脓液，一颗在惊恐地尖叫，中间那颗则死死盯着王小虎，六只眼睛里全是血丝。
“王……小虎！你竟敢把地府三万年的‘业力坏账’灌进本尊的神躯！”三头古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你可知这因果一旦入骨，便是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那是你的事。”王小虎往前跨了一步，手中那枚黑金色的土地神印在半空中抛了抛，金芒一闪一闪，像极了催命的霓虹灯，“我今天来，是代表土地集团法务部和资产保全中心，对你进行‘破产清算’的。你刚才吸了我们大股东三成的灵脉本源，按三界现行法律，这叫‘恶意侵占’。现在，要么把利息吐出来，要么把你这神格给老子抵债！”
“竖子！本尊统御诸天之时，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
三头古神怒极反笑，他忍着神魂被腐蚀的剧痛，猛地抬起六只干枯的手臂。
顷刻间，周围几十座神墓轰然炸裂，无数道惨白色的冤魂从中尖啸着冲出，在地空中汇聚成一条足有万丈长的白骨长河。
“给本尊死！”
白骨长河带着滔天的死气，压碎了空间，对着王小虎一行人横冲直撞而来。
那股气息之强，让断臂战神这样的硬汉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星辰战戟发出了不安的嗡鸣。
“药师佛，这业务你熟不熟？”王小虎没动，只是斜眼看向一旁拎着降魔冲锋枪的药师佛。
“阿弥陀佛，王董，这属于‘超纲业务’，得加钱。”药师佛宣了一声佛号，但眼神里全是盯着奖金的狠劲。
“加！按人头算，一个冤魂一年香火原液！”
“成交！”
药师佛猛地扯掉身上的袈裟，露出了一身雕龙画凤的腱子肉。
他手中的降魔冲锋枪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每一颗子弹都是由浓缩的《往生咒》刻画而成。
“突突突突突！”
金色的火舌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佛法网，那些不可一世的冤魂一撞上子弹，还没来得及哀嚎，就被强行超度成了金色的灰烬。
“雷部众将，给老子把那三头怪的坐标锁死了！”王小虎猛地一挥手，“宇文恺，你的‘拆迁大队’呢？给老子把这坟场给拆了！地段不错，老子打算在这儿建个‘三界坏账仓储中心’！”
“好嘞！”宇文恺嘿嘿一笑，从身后拽出几个巨大的金属圆柱体，往地上一砸。
轰隆隆！
几台由地府玄铁打造、贴满了镇尸符的巨型盾构机破土而出。
这些机器不挖土，专门挖掘因果和神性。
随着齿轮的疯狂转动，墓地四周的远古禁制像纸糊的一样纷纷破碎。
“不……你们这群疯子！你们在亵渎神明！”三头古神眼眶欲裂，他发现自己的防御在这些土匪式的打法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亵渎？”王小虎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三头古神的面前。
他借着那些远古股东灌注的神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踩在了三头古神中间那颗头颅的鼻梁上。
“老家伙，跟你说个道理。神明之所以是神，是因为有信众供奉。”王小虎一把揪住对方那一尺长的眉毛，神印对着对方的额头就拍了下去，“但老子我是个商人。在我眼里，神明只有两种：一种是能创造价值的优质资产，另一种是占用资源的垃圾坏账。”
“你，现在就是那笔最大的坏账！”
“啪！”
神印盖下，三头古神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他的神魂深处，那份由王小虎亲手编制的“债务合同”瞬间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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