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荒原的黑金大楼内，原本死寂的气氛被王小虎那一嗓子“上酒”给彻底吼散了。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鬼差，手里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托盘上搁着的不是普通的酒杯，而是用阴魂石雕琢的、散发着幽幽冷气的酒盏。
里面的液体粘稠如墨，还翻腾着一丝丝暗红色的因果火线。
“诸位，这酒叫‘忘川回头草’，为了酿这几坛子，我司专门在地府开了三千亩的实验田。”王小虎端起酒盏，也不管那帮老怪物难看得像吞了苍蝇的脸色，仰头就干了一口，“喝了这杯酒，以前的旧账咱们就算翻篇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贼船……哦不，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藤蔓老者盯着杯子里那不断变换形状的酒液，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久，哪能闻不出来，这酒里掺了最起码三种以上的禁忌神咒。
喝下去，修为倒是不至于废掉，但神魂深处肯定会被土地集团打上一个“永久性债务标记”。
“王董，这合同……是不是签得太急了点？”断臂战神粗声粗气地开口，手里攥着那张金色的“定向增发协议”，感觉那薄薄的纸片比他的星辰战甲还要重。
“急？”王小虎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斜着眼瞅着那断臂战神，眼神里的冷笑丝毫不加掩饰：“老前辈，您看窗外那几百门功德大炮，它们等得可是比我还急。要不，我让它们停火歇会，给您腾出点时间，咱俩去后面那个‘轮回焚化炉’里慢慢聊聊人生？”
断臂战神老脸一红，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敢蹦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迷雾妇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王小虎，你说签了合同就是一家人。那老婆子我就问一句，若是咱们这些‘大股东’家里出了贼，你这土地集团管是不管？”
王小虎眉头一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主位上：“那得看是什么贼。如果是偷鸡摸狗的小毛贼，那不用我动手，药师佛带几个保安就能处理。但如果是想动咱们集团的‘原始盘’，嘿，那就是跟我王小虎过不去。”
迷雾妇人伸出一只苍白得没血色的手，指了指会议室顶端那不断闪烁的财务红标：“就在刚才，我感应到我那份还没移交给你的‘极北冰原灵脉’，被人强行切断了。对方手法极快，不仅断了我的根基，还顺手抹除了我留在那里的因果印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藤蔓老者、石化老僧，甚至是那个枯槁老僧，全都脸色剧变，纷纷闭目感应。
“我的‘东海神木林’也被动了！”
“该死，是谁敢在这时候抄咱们的后路？”
一时间，原本还在纠结签不签合同的老怪物们，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这些原始股，本质上就是散布在三界各处的本源灵脉，那是他们重回巅峰的本钱。
“啪！啪！啪！”
王小虎冷笑着拍起了巴掌，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真是精彩。”王小虎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指着上面那几个不断归零的数据，“诸位，看来不光是我想请你们吃葬礼，还有人想请你们直接去投胎啊。这对方不仅是在偷你们的东西，这是在打我土地集团的脸啊！”
“王小虎，你既然接了咱们的合同，这事儿你得平了！”断臂战神咆哮道。
“平，当然得平。”王小虎眼神一冷，猛地转头看向苏清妍，“苏总，定位到了吗？哪路神仙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玩‘强行平仓’？”
苏清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几乎敲出了火星，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流转。
“找到了！”苏清妍突然抬头，脸色有些发青，“坐标不在地府，也不在天庭。在‘虚空断层’的边际，那是……那是‘众神墓地’的方向！”
王小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转头看向土地爷王建国。
土地爷这会儿也顾不得喝那忘川酒了，他盯着那个坐标，老脸皱得比包子褶还多：“小虎，那地方邪门得很。当年撕生死簿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那里睡着几个连天条都不敢写的疯子。他们这时候伸手，怕是嫌这三界的气运还不够乱。”
“疯子？”王小虎冷哼一声，一把扯掉领带，露出脖子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土地神纹，“老子我从小就是在村头当混世魔王长大的，最不怕的就是疯子。想当渔翁？也不撒泡尿照照，老子这鱼钩可是带倒刺的！”
王小虎猛地转身，看向那几个正准备起身去救火的老怪物，语气森冷：“都给我坐下！”
“王小虎！你什么意思？”藤蔓老者怒喝，“我的灵脉都要被吸干了，你还不让我去？”
“你去有个屁用！”王小虎猛地一拍桌子，气势直接压过了全场，“对方既然敢动，就是算准了你们会落单。你现在冲过去，除了给人送菜，还能干啥？想退股？行啊，先把命留下抵债！只要你敢出这个门，你的那份原始股，老子立刻宣布‘强制销毁’，让你这辈子都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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