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显示的不是矿产，而是琳琅满目的阳间商品——从能让恶鬼沉迷的游戏机，到能净化怨气的现代精密药物，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基于气运算法的金融结算系统。
“人间的高科技，结合地府的古老秘法。我们可以把这里变成三界的枢纽。阴间的资源运出去，通过我的公司洗白成阳间的合法资产；阳间的新奇物资运进来，直接在鬼市挂牌交易。我甚至可以为您建立一套‘气运期货’，让您提前支取未来的土地公德。”
王小虎每说一句，幽都老人眼眶里的幽火就跳动得剧烈一分。
“跨界自贸区……”幽都老人缓缓伸出如同鸡爪般的手，抚摸着屏幕上的数据，“那些冥而不化的老家伙，不会同意让阳间的浊气污染这里。”
“他们会同意的。”王小虎俯下身，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因为我会给他们分红。凡是加入自贸区的势力，每年都能获得固定配额的‘功德点’。这玩意儿在外面是奢侈品，但在我手里，它只是个数字。”
他猛地握紧拳头，“罗刹王、阿修罗，他们想要战争。但我要让他们发现，做生意的利润是打仗的一百倍。当他们所有的核心高层都持有我们集团的原始股时，谁还愿意动武？”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幽都老人那干枯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三界的脉搏上。
“你想要什么？”老人终于开口。
“我要北域鬼市百分之五十的‘数字支付清算权’，以及第一块跨界自贸区的执照。”王小虎眼神灼灼，“作为回报，您的地位将不再仅仅是这一城之主，而是整个三界产业链的‘联合庄家’。”
幽都老人缓缓站起身，他那干枯的身躯内突然爆发出一股让王小虎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积累了万年的因果，是真正的神灵之力。
王小虎感觉到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双腿本能地想要弯曲。
但他死死咬着牙，识海中的生死簿残页疯狂翻动，金色的光芒在皮肤表面流转，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压力。
“有意思。”老人收回了气息，那张干枯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两世为人，果然不一样。这笔合同，老夫签了。但王小虎，你要记住，如果你的报表出了半点差错，我要的不仅是你的公司，还有你那永不入轮回的魂魄。”
“成交。”
王小虎站直身体，汗水打湿了后背，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他转身走出青铜大门，门口的和珅、金甲和宇文恺立刻围了上来。
“老板，怎么样？”金甲按着刀柄，紧张地问。
王小虎没有说话，只是从莫三手里抢过那个标志性的金算盘，随手抛给了和珅。
“和总，通知范蠡。第一笔‘北域自贸基金’正式挂牌。另外，给阳间的苏清妍打个电话，让她准备好跨国资本运作。我要在三天之内，让整个三界都知道，北域现在改姓‘王’了。”
他大步穿过鬼市的街道。
此时，原本惨白的骨灯笼似乎都带上了一层迷人的金色。
街道尽头，幽灵列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声，仿佛在向这腐朽了千万年的阴间宣告新秩序的降临。
王小虎回过头，望向遥远的东域方向。
那里，罗刹王的愤怒或许正在积聚，但在他眼里，那已经不再是威胁，而是一张等待收割的、欠款累累的账单。
“走。”王小虎踏上列车，“去下一站。趁着罗刹王还没反应过来，我要把他的供应链彻底拆了。”
列车破开虚空，消失在北域的黑暗中。
而此刻，北域交易所的中央大屏幕上，原本代表着权力的神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纯金笔触写就的、带着浓郁现代风格的大字：
【土地集团自贸区1.0版，正式上线。】
整个北域鬼市，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资本”的巨网，紧紧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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