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丰大厦顶层，原本恒温24度的总裁办公室，此时由于阴阳磁场的剧烈对冲，墙角已经结出了一层灰白色的冷霜。
冯天龙瘫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鳄鱼皮转椅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个正在慢条斯理修剪雪茄的年轻人。
“王小虎，你这是非法入侵……你这是商业恐怖主义！”冯天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破风箱在抽动。
王小虎头也没抬，右手食指轻轻扣了扣桌面。
“咚。”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砸在冯天龙的心口。
“冯总，谈生意的时候，法律词汇要用得准确一点。”王小虎吹了吹雪茄末，抬眼看向他，瞳孔深处跳动着暗金色的神性光辉，“我手里这份，是地府阎罗殿和阳间气运办联合签发的《资产保全令》。你那一百零八根镇魂桩，每一根都透支了这片土地未来五十年的地利。这种‘非法非法集资’，在我的报表里，叫作呆坏账。”
站在王小虎身后的和珅，此时已经收起了那把黑伞。
他从随身携带的真皮公文包里取出一叠闪烁着幽光的纸质文件，在大理石茶几上整齐铺开。
“冯总，咱们核算一下。”和珅笑眯眯地拨动着金算盘，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办公室内回荡，“第一笔，由于你私设禁咒导致的地脉损伤修复费，折合阴德一亿八千万点；第二笔，雇佣罗刹域非法武装跨境执法的罚款，按地府外交部标准，翻三倍，共计六千万点；第三笔……”
和珅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冯天龙那张已经变得灰败的脸，语气愈发温柔，“由于你导致我家王总延误了北域轨道交通项目的剪彩仪式，这部分的‘误工费’和‘品牌损失费’，咱们就按天丰集团目前的净资产折算。刚好，是你剩下的全部股份。”
“你们这是抢劫！”冯天龙猛地拍案而起，由于动作过猛，带倒了桌上的烟灰缸。
“抢劫？”
王小虎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尊若隐若现的土地神影缓缓浮现。
那神影虽然穿着一身笔挺的现代西装，但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方散发着镇压三界气息的古拙神印。
“冯天龙，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王小虎一步步走向落地窗，背对着他，俯瞰着脚下那座已经陷入某种诡异静谧的城市。
“在阳间，你觉得资本是万能的；在阴间，罗刹王觉得武力是万能的。但我告诉你们，在我的地盘上，规则才是万能的。”
“你请的那位大师呢？”王小虎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冯天龙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侧门的密室。
就在这时，密室的木门“砰”地一声炸裂开来。
金甲单手拎着那个已经如同一滩烂泥的灰袍老者，随手一扔，将其重重地掼在冯天龙脚下。
老者身上的灰袍早已破碎不堪，原本能够驱使百鬼的双手，此时软绵绵地垂着，指尖还不断渗出黑色的腐血。
“老板，这老鬼想借着‘五鬼搬运术’带走天丰集团的最后一批实物黄金，被我半路截下了。”金甲冷冷地回禀，顺手将一个装着几块金砖的麻袋扔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冯天龙看着脚下那个曾经被他奉若神明的“大师”，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名贵的地毯上。
“王总……王老板……虎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我一命，公司我不要了，钱我也全给你，求你让我出国，我保证这辈子不回青城！”
王小虎坐回沙发，双腿交叠，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
“出国？冯总，你欠的债，护照可抵不了。”
他从和珅手里接过一支特制的毛笔，笔尖蘸着的不是墨水，而是透着浓郁硫磺味的暗红色液体——判官血。
“根据地府银行的信用评级，你这种恶意破坏三界平衡的行为，已经触动了‘永久黑名单’条款。你的阳寿，因为这次资产清算，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负偏差’。”
王小虎在和珅摊开的一份“债务确认书”上轻轻一勾。
刹那间，冯天龙感觉到自己心口猛地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原本挺拔的身躯迅速干瘪，皮肤上浮现出一块块暗沉的斑点。
“不……我的命……我的时间……”冯天龙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瞬间老了三十岁的怪物。
“这叫‘提前支取’。”王小虎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剩下的债，等你到了下面，我的谋士团会安排你去北域的黑铁矿场，干够三百年。”
“和总，接手这里。我要在天亮之前，让天丰大厦的楼顶挂上咱们集团的旗帜。”
“得令，王总。”和珅微微躬身，转过头看向冯天龙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笑意，只剩下商人对待残次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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