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哲一脸无语地从龙涛手中接过那张符纸，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当着龙涛的面把它叠成了一只纸飞机，搁在掌心。
“你是真把我当成干杂活的了啊。”
龙涛嘿嘿一笑，厚着脸皮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殷哲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将纸飞机托在掌中，低头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那架纸飞机便从他掌心浮了起来，随即朝着某个方向飞了出去。
“就是那个方向了。”殷哲收回目光，把飞纸飞机又收了回来。
虽然是龙涛主动请人帮忙的，但这么快就搞定了，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怎么着也得拿出一件什么法宝、念念咒语、摆个阵法什么的，结果这么容易就给打发了？
“这也太快了吧……”龙涛忍不住问，“你不是练气吗？能掌握这种神通的？”
殷哲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道，
“浅了，见识浅了啊，这世上有很多精妙的法术，并不需要多高的境界修为，我活了那么多年，用了很多经历来搜集和学习这些法术的，而且也和这仗符纸有关系，这符纸的主人是你的朋友吧。”
龙涛点了点头，“那肯定的。”
“这就对了。”殷哲把纸飞机从袖子里又摸出来，在指间转了两圈，“如果是其他符纸，肯定没这么容易。但这张符纸好像是专门用来和你直接联络的。所以反过来利用它来找到对方，不费吹灰之力。”
龙涛恍然，又问，“大概有多远？”
殷哲将纸飞机举到眼前，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淡淡道，
“不远不近吧。按咱们现在的速度，大概一个时辰。”
龙涛大致算了下，两个小时的时间倒是还好，但这个世界没有灵障，云舟速度虽然已经没有了菩萨的加持，依旧保持着正常的极速，算是很远了。
“对了，殷哲。”龙涛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以前来过这个世界吗？”
“没有。”殷哲摇了摇头，“我虽然去过的地方很多，但宇宙之大，世界之多，我不可能每个角落都踩一遍。”
说罢，他抬眼望向远处，语气里多了一丝好奇，
“说起来，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一个末世世界，你特地从无周天绕一大圈跑过来，肯定有什么重大理由吧。”
龙涛摸了摸鼻子，没有立刻回答，毕竟要说自己是为了一个师弟，才从无周天跑到修罗界，又掉到饿鬼道，最后爬出来才来到这里，感觉有些不正常，说不定都会被人误会自己的性取向。
于是他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以及上古墨宫的传承。
“什么？”殷哲的声音拔高了些，“这里有墨宫的传承？而且还能吸引到你们宗门特地前来？”他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起来，“哦……这倒真有点意思了。”
龙涛心头一动，顺着话头问，
“墨宫是上古十二上门之一吗？”
“是的。”殷哲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而且很强，不是一般的强。特别是他们那位钜子，太厉害了。”
龙涛有些意外，“墨宫……不应该是一群造机关的人吗？有那么强？”
“唉……这是明显的误解。墨宫的机关术确实是天下无双，但不代表他们只有机关术啊。他们其他方面，包括正统仙法和神通，也是一等一的强。”他竖起一根手指道，
“能成为十二上门的，在各方面就没有所谓的‘短板’。只有强，和超强。”
龙涛忍不住追问，“那他们的机关术到底有多强？”
殷哲想了想道，“唔……具体说的话，可就有的讲了。直接说结论吧，墨宫当时最强的机关造物，全力爆发的情况下，甚至能短时间抗衡合道大能，掌控大道之力。”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龙涛彻底愣住了，“这……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那真是机关造物吗？”
“别说你了，我到现在都觉得很离谱……”
怜星就在两人身后，津津有味的听着两个男人的聊天，对她来说，一切的事物都是那么的新奇。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她也知道了殷哲是上古老怪物的事实了，但和其他人不同，她对此并不是很在意，毕竟……那又怎么样呢，不就永生吗，她们饿鬼理论上都是永生的。
龙涛正听得入神，忽然感觉腰间储物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微微一愣，神识探入，随即心头一跳，是“相见欢”。
是雅羲！
在饿鬼道的这些日子里，镜子一直没有响过。他也曾试过主动联系，可每次灵力注入都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那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饿鬼道是个多么与世隔绝的地方，竟然连这个无所不能的镜子都被切断了信号。如今终于从那个鬼地方爬了出来，镜子便迫不及待地亮了。
他找了个借口回到舱室，关上门，从袋中取出那面熟悉的镜子。灵力注入，镜面亮起，那张久违的、绝美的脸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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