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爸的呼噜声突然停了,发出和我妈上次一样的哼唧声,眉头紧锁,脸憋得通红,手在被子里胡乱挥舞着,像是在推什么东西。
那团黑影趴在他胸口上,一动不动,可我能感觉到它在用力,我爸的胸口陷下去一块,呼吸越来越困难,哼唧声越来越响,带着痛苦。
小柴在门口地叫,声音尖利,可它不敢进来,只敢在门口打转,爪子扒着门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
我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嘶哑。
我爸没醒,只是哼唧着,身体开始抽搐。
就在这时,我妈突然坐了起来,不知道是被我吵醒的,还是被我爸的动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推了我爸一把:老陈,你咋了?
我爸被她一推,猛地翻了个身。
那团黑影又像上次一样,地飞了起来,贴着天花板往门口窜。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它确实没有固定的形状,像团黑色的烟雾,飞的时候带起一股冷风,吹得我脸颊生疼。
它飞出卧室,小柴突然惨叫一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小柴!我赶紧爬起来,冲到门口。
客厅里,小柴倒在地上,四脚朝天,身体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舌头伸在外面。它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黑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小柴咋了?我妈也跟了出来,看到地上的小狗,尖叫了一声。
我爸被我们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出来:咋咋呼呼的......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地上的小柴,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咋了?
是它......是那东西害死了小柴......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指着门口,不是小柴,上次趴在你胸口上的不是小柴,是一团黑影,会飞的黑影!
我把那天凌晨看到的、这些天观察到的,全说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妈听得脸色惨白,抓着我的胳膊,手冰凉:你咋不早说......你咋不早说......
我爸沉默了,眉头紧锁,盯着地上的小柴,又看了看门口,脸色越来越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我小时候听我奶说过,有种东西叫压床鬼,专在凌晨四点左右出来,喜欢趴在人胸口上,吸人的精气......
那现在咋办啊?我妈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厉害。
我爸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把门关好,又用板凳顶上:别怕,它怕光。等天亮了,咱去找王婆婆看看。
王婆婆是村里的老人,据说懂些门道。
那天早上,我们把小柴埋在了院后的杨树下。我爸挖的坑,挖得很深。埋的时候,我妈一直在哭,说对不起小柴。我看着小小的土堆,心里又酸又怕——小柴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
王婆婆来的时候,带了个布包,里面装着黄纸、朱砂、还有一把用红绳缠着的桃木剑。她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卧室门口,眉头紧锁:这东西住了有些日子了,赖着不肯走。
婆婆,这到底是啥东西啊?我妈急着问。
是个没走干净的小孩,王婆婆叹了口气,估计是以前住这院子的,没长大就没了,心里有怨气,留在这找替身呢。
她让我爸把窗户都打开,让阳光照进来,又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符,贴在门窗上。它怕阳气,也怕光亮,王婆婆说,今晚别关灯,凌晨四点左右要是有动静,就把这桃木剑往黑影那扔。
她还教了我们一个法子,让我们在床头放一碗米,米里插三根筷子,说是能挡煞。
那天晚上,我们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客厅、卧室、厨房,亮得像白天。我和我妈、我爸挤在沙发上,手里都攥着东西——我爸拿着桃木剑,我妈握着剪刀,我抓着个炒菜的铁铲。
小柴的窝还在客厅中央,空荡荡的,看着心里发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快到四点的时候,我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四点整。
客厅里突然暗了一下,不是跳闸,是灯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接着,那团黑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它比之前更小了,像个乒乓球大小,在地上地爬。也许是灯光太亮,它的动作有些犹豫,爬爬停停,眼睛(如果那是眼睛的话)里闪着幽绿的光,盯着我们看。
就是它!我爸低喝一声,握紧了桃木剑。
黑影似乎被激怒了,突然加快速度,朝着我爸爬过来。它爬得飞快,在灯光下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
小心!我妈喊道。
就在它快要爬到沙发前时,我爸猛地把桃木剑扔了过去!
桃木剑带着风声,正好砸在黑影旁边的地板上。
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动物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影被吓得往后缩了缩,在地上打了个滚那团黑影在地上打了个滚,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絮,像被风吹散的煤灰。可那些黑絮没飘远,又慢慢聚拢,重新凝成一团,只是比刚才更稀薄了些,边缘发灰,像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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