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保胜把故事编得再完美,也摆脱不了入室抢劫的嫌疑。
他其实也慌啊,做贼心虚嘛。
但他给自己说,这是给敌人制造的假象,是要搅混县城的水……当然不能只干这一家。
王队长家有妻儿,他没下杀手,但走前给狠狠再捆了一遍,切了王队长右手食指。
刘队副被用了刑,洗脱了罪名,送进了鬼子军医院,家里也都跟着去照顾,赵保胜破门洗劫一空,门上墙上留了血字。
为这点血,老赵准备了两只鸡,在刘家杀了炖了,收拾干净才走。
炸药是给伪县府准备的,可惜这帮怕死鬼,因为锄奸的事儿闹腾得人心惶惶,要伪警局给加强了一个班警卫,老赵等了半宿没放成。
早晨时分,赵保胜等到了老张赶进城的运粪驴车,交给老张一包钱财和一大锅鸡汤。
苏青拿到老张转交的钱和字条,愣了半天,啥意思?团里给的经费买铺子买不起,租总还行的吧?老赵这经费提供的,有些莫名其妙。
半上午,伪警局正副大队长家的事才被人发现,爆发出来,大队伪军伪警和鬼子出动,又要封城……苏青哭笑不得,老赵可真不省心,离开前还搞事儿!
李有才从赌档里被人喊了去宪兵队,才知道王队长和刘队副家的事儿……这尼玛幸亏没沾手啊!
前田大尉也是懵的,才抓了人,夜里人家报复就来了!他看看办公桌对面点头哈腰的伪县长和桌上的金条……这说客和酬金都来了,千真万确指天对地发誓赵秘书和果府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吗?
李有才等在前田大尉办公室外面,有人抬着人从楼梯过……担架上的人,这尼玛不是赵秘书吗?
伪县长从前田办公室出来,李有才点头哈腰打招呼,人理都没理,招呼着抬担架的赶紧把人送医院……
李有才也是懵的,这叫啥事儿啊?勾兑好了?这也行?
前田没有搭理李有才,李有才也不会赖着,得,没事儿回绿水铺吧,这县城里腥风血雨的不安生,还是绿水铺好啊!
出宪兵队,李有才伸懒腰打哈欠,抠了抠眼屎,嗯?伪警局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眼花了?再揉揉眼,人没了。
李有才闭眼再睁,确实没人了,但李有才的心,不争气地跳得快了,他朝着北边追过去。
撞开好几个人,跑出去几十米,他才看到了那个低头匆匆走着的背影,长长的麻花辫子在腰际摆动,辫梢白色绢花跟着跳动……
“喂!”他喊。
她停。
转身,她诧异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他。
还是那副汉奸打扮,油头有些乱糟糟,胡茬子几天没打理,脸上倒是带着一点期盼。
他看着眼前那个白色浅花衫黑裙白袜黑布鞋的她。
“好巧啊!”他笑了,抬手捋了捋头发,慢慢踱近。
她低下头,手里攥着手帕包着的东西,有些纠结,然后抬头,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我……进城替我爹办些事儿,嗯,那个……谢谢你。”
说完再次低头,手里的手帕被攥紧,扭曲,显出里面有东西。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赌了一夜,咋有些晕?这姑娘……咋不一样了呢?
接近到眼前,近到隐隐能嗅见栀子花香,他清醒过来:“刘队副和赵秘书,延缓不了几天,都在医院,顾不上你,赶紧想办法搬走吧。”
她依然低着头,迟疑了一下,说:“明天,明天我们就搬走,搬去省城。”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听到她的话,心像被攥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说:“哦,还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仍然没有抬眼:“没有,省城有亲戚,条件不算差……谢谢你。”
他看她低头用脚尖踢地上的火柴梗,不知道说什么了。
尴尬吗?李有才不觉得,他只是有点晕,他希望一直这样也挺好。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静止在街上。
梦,也总有醒来的时候,李有才从梦中醒来,强迫自己清醒,缘分这东西不是想有就有的,他不想让自己那么矫情,轻吐一口气,说:
“嗯,那就好,我这个狗腿子汉奸还得去祸国殃民,后会有期!”
她不知道为什么,咯咯地笑了,和第一次见他那样的笑,但她低着头,瞧不清她的眼眸,但笑声让他觉得,笑容和之前一样。
她抬头,眼睛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帘,笑意仍在。
“这个送你,算是谢礼,咱们说好的。”纤秀白皙的胳膊伸到他眼前,她手里攥着的那个手帕包裹,被双手抬高。
李有才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开玩笑的说法,也笑了。
“我不知道你……你会喜欢什么,所以就送你这个,留着吧。”她抬眼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又垂下眼帘,把手里的手帕包裹塞进他的手里。
退后两步,点点头:“再见。”
话音落,她转身,麻花辫子甩开,栀子花香又向李有才弥漫。
人走远,李有才收起笑容,收回目光,看手里的包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