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墓道入口斜斜切入,潮湿的空气卷着灰尘,呛的人有些发闷。
几人在主壁前将漏下的天光遮的严严实实。
秦明手下的人正欲动手,又被陈教授抬手拦住,“别,哪能直接上榔头敲!当是家里的烂泥墙!瞎胡闹!”
说着,将许国兵往前推了半步,“你来你来,别让这群土匪糟蹋了好玩意!”
许国兵也没含糊,戴着手套,手持放大镜,一寸寸摩挲着浮雕表面。
眉头紧锁着,压下不符合年纪的深亘。
浮雕上雕刻着祭纹,与原貌贴合,用料也算考究。
毋庸置疑,这件仿品是用了心思的。
可云纹缠绕,兽面威严,按常理,石面应布满风霜裂隙,再不济也该积些岁月的尘。
这仿品,肌理平滑,纹路锐利,全然没有厚重的时代沧桑。
错就错在,用料太好,露了底。
“的确是件仿品。”许国兵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墓室内的寂静。
他将放大镜对准浮雕石壁的衔接处,指尖轻轻叩击,传来的声响沉闷空洞,与后背的岩壁并不贴合。
几人心中一紧。
“叩击声发空,这背后有问题!”
秦明立刻上前,抢光手电的光柱死死钉在浮雕边缘,仔细排查每一处衔接的缝隙。
缝隙间的填充物颜色偏浅,没有与石壁融合的凿刻痕迹。
显然这是后续嵌上的,并非浑然一体。
勘探的警员见此,反应迅速,立刻从勘察箱内取出钢制撬棍,双手紧握,将撬棍尖端稳稳卡入浮雕与石壁的缝隙中。
“诶呦,小老子诶!你倒是轻点!”陈教授慌乱之下拿手止不住的一阵扒拉,生怕警员下手没轻没重,将好好的石壁,可凿开个大洞。
“稳住!均匀法力,别破坏整体结构。”秦明沉声叮嘱,身姿微侧,时刻观察石板的动向。
撬棍以石壁为支点,缓缓施力。
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响起,刺耳又压抑,伴随着细碎的石屑簌簌掉落。
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浮雕石板,生生露出深邃巨口。
石板重量不轻,撬动的警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牙持续发力,可也只是堪堪掀开一角便再难推进半分。
见此,秦明上前搭手借力,两人配合之下,石板被撬开一道足以容忍观察的缺口。
一股驳杂的气味扑面袭来。
尘烟味混着山土的潮腥气,喷薄而出,与墓室里原本的腐朽截然不同,罕有的刺鼻。
近处的三人同时后退半步,待前瘴散去,强光透过缺口,将石板后的空间照了个透亮。
此间空槽,像是就这山体掏出了穴口,暗道纵深,四壁粗糙,尚且留着些开凿的痕迹。
陈教授也凑近了些,俯身探查暗道内部,脸色愈发凝重。
“按照规制,这个位置的壁面,理应是连同主墓室同耳室的通道。”他直起身,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疑惑,“这背面该是一条回廊,怎么又凭空多了条暗道?
再者,整座墓穴空荡无物,既没有棺椁,也没有陪葬,如今连这壁面也不过是伪装,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墓穴。”
此刻,秦明并未开口。
他就着豁口,俯身蹲下,鼻尖微微翕动,仔细分辨着从暗道飘出的气味。
除了尘土与潮气,还有股淡淡的硝石味格外突出。
这味道,他在矿山曾无数次闻到。
一个大胆且惊悚的猜测,在他心底迅速成型。。
“去找个老鼠来。”秦明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暗道内部未知,空间封闭,情况不明。暂时无法判断,是否存在缺氧或者有毒气体的可能,用老鼠先行探路,稳妥些。”
警员应声,快步返回墓道口,取来笼具,在鼠身上绑上绳索。
秦明将笼门对准暗道缺口,轻轻打开,笼内白鼠嗅到陌生气息,迟疑片刻,随即顺着光滑的暗道地面,快速窜入黑暗中。
几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漆黑的暗道入口,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白鼠的声音很快便消失在深处,没有传来任何异响,也没有折返的迹象。
起码,暗道里空气流通,并无致命毒气,且通道持续延伸,没有骤然阻断。
秦明站起身,指尖敲击身旁的石壁,冷冽的目光中情绪翻涌,“硝石味,加上这人工开凿的痕迹,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废弃的矿山。”
说及此处,就连陈教授也是为之一震。
他反复打量着暗道走向,结合山体的地形与墓葬位置,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墓室在这个位置就已经前无古人,还开了道儿,连着什么矿?谁家祖宗能把墓这么建?”
“这墓室原本应该不在这个位置。”许国兵顺着暗道眉眼朝下望去,“这下面,还有东西。”
手电的强光光将幽壑生生撕开,露出墓室与山体间无法忽视的裂隙。
借着光,也无法探到实处,虚虚的被黑暗吞没。
“这……”
“墓葬修筑,基层何其复杂牢固,更有甚者,不乏使用毒物混着水银,就是奔着万年不朽。怎么会让墓室悬在半空?”陈教授实话道出,“这本该隐在深处的墓室,却凭空出现在山脚。借着山体异动,堂而皇之的开了穴口,引着我们而来。
我们兴师动众,却早已有人将室内清扫一空,独独留下这一扇漆黑的道口,这墓室处处透着诡异,刻意的很!”
秦明沉浸在强烈的违和感中,他再度沿着墓室四壁缓步走动,手指反复触摸着石壁上的每一处边缘,迫切想要挣扎出个破绽。
突然,他脚步在墓室的另一侧墙角停下,手套拂去角落的浮土,一道极为隐秘、被尘土覆盖的榫卯机构,暴露在视野中。
“这里有问题!”顺着秦明的动作,陈教授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喷薄而发的激动,“这是古墓原本的通道接口,是连通墓室的正规通道,却被石条彻底封死了!”
几人围拢过来,强光照射下,墙角封死石条与石壁拼接得天衣无缝,若非陈教授对古墓结构了如指掌,根本看不透关键之处。
正规甬道被封死,一座本该完整结构的古墓,被硬生生改造成这般模样。
疑点重重,迷雾森森,秦明心头压着巨石,不敢贸然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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