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风雨骤歇,铅云卷舒,一时阴霾未散。
云层顷刻间,被天光撕开一道浅灰的口子,倾泻细碎的炫目,穿透林间薄雾,蒸腾水汽。
秦明领着专家和警员在深山老林中穿梭。
清晨的山峦险峻透着阴森,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腐朽霉味。
越往深处探去,山路越是陡峭,昨夜那声巨响伴随着被击毁的焦木,山体剥落开斑驳的岩屑。
露出底下漆黑的岩层,而滑坡正中,一道石门被压裂开了数道口子,被纠缠的藤蔓拉住颓势,悬在空中。
“这……”文物组最年长的陈教授蹲下身,抚摸石门上的纹路,企图解读这背后的历史讯息,“这石门的确是古物,可昨夜暴雨,山体滑坡,不知道墓室结构是否被破坏。诶呦……这门可惜了……”
陈教授就差没哭出声来,满脸的心疼,挂着大鼻涕,袖口都被擦出了印记。
秦明跟着陈教授,倾身探前。
强光手直直射入石门缝隙,手电的光柱在狭窄的空间内来回切割,腐朽与阴冷交织,气息愈发浓重。吸进肺里是刺骨的凉。
“万幸内里结构没被破坏。”秦明探了许久,确认并无危险,随即便安排随行人员,就地取材,尽快将入口清理出来。
好在工程量并不大,随着随后一块遮蔽的石块被挪开,露出内里有着岁月积淀的石壁,昏暗陈旧,却让陈教授万般激动。
待甬道尚可容纳一人同行,他便勾着腰,先秦明一步,探了进去。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石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墓室正殿,整间内室空无一物,就连棺椁、祭祀器具也不见踪影。
地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浮土与散落的碎石,并没有古墓该有的存遗。
仿佛这里从一开始就被人搬空、扫清抹除了所有痕迹,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石壳,安静的蛰伏在大山中。
陈教授蹲下身,用毛刷轻轻拂开地面尘土,指尖触到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眉头拧成一个沉重的结。
“是人为清理的,而且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半年。”
这一句话让一行人神色凝重。
显然有人先他们一步,将墓室洗劫一空。
秦明没有说话,只握着手电,一寸寸扫过四周的石壁。
他目光透着冷凝,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异常。
从石壁上斑驳的苔藓、再到被水汽浸得发黑的石缝、再到角落堆积的零碎,挖空残破的墙面全都在他的视线里逐一掠过。
那伙人贪婪谨慎,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真是造孽啊!”陈教授痛心疾首,摩挲着手上残破的碎片,一阵哀嚎,“能拿的是一点没留下,拿不走的,也给糟蹋的不成样子!这群天杀的玩意!”
说着陈教授捧着碎珰,眼泪盈满而出,“你瞅瞅,你瞅瞅,这些要是小心拿取,怎么也不会碎成这般!还有这岩壁上的,怕是还有好些个能摘取的浮雕壁龛都给挖了去!简直强盗!”
这里的情形一目了然,可即使如此,秦明也觉得怪异斐然。
这个墓穴,极靠近岩壁。
按道理,就算是寻常人家,也该知道,要将自己家的坟挖深些,怎么会依山而建,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贼人洗劫一空?
“陈教授,”秦明三步并作两步,指着穴口,“依您多年的经验看,这里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主墓室?毕竟这里离岩壁很近,墓室石门几乎暴露在外,极易让人发现。能建在深山,总不能就这么大剌剌的等着人来挖。”
被秦明这个一说,陈教授恍然惊醒似的,直捶大腿,“对啊!看把我给气的!把这茬给忘了!”
陈教授抹了把脸,又将整间穴室看了又看,顺着边沿仔细摸索着,“这里整体结构布局的确算不上主墓结构,我刚刚也是昏了头了,这里最多只能算个堂室,拿来偏偏外面的小毛贼还行,若是真要算,这点子东西,显然不够看。”
“这里定还有连接外面的通道,大家伙再仔细找找看,看看可有什么机巧齿括连着。”陈教授手上动作不停,顺着浮雕一寸寸的盘弄。
“教授,”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盯着眼前的青灰石壁有些愣神,“这个图腾之前我在书上有看过……可怎么会出现在汉墓里?”
半颗黑瞳金眼,隐在石壁被剥落的灰石下,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轮廓跟色彩。
“奇了怪了……”陈教授上前,几乎贴着石壁,“这汉墓不假,可这图腾……”
“怎么了?这图腾有什么不对?”秦明顺着两人的视线,落在残破的岩壁上,有些出神。
“哦,秦同志,您好,我是陈教授的学生,许国兵。是这样的,这图腾倒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古来祭祀之风盛行,将生死轮回归于神力。可怪就怪在,这图腾多为外族信仰,在我国出土墓葬中,实属仅见。”许国兵戴着手套,将岩壁上依稀可见的笔画轮廓描了又描,连五官都使上了力气。
“您的意思?”秦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弄的有些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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