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
陆寒看着那个已经吞噬了整面墙,身体上的裂纹,愈发狰狞的怪物,缓缓开口。
“这是,一场,关于噪音的,战争。”
“读者”吞噬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属于白宇飞的脸,已经有一半,被那种纯粹的黑暗所覆盖,只剩下一只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形态。
那只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寒。
“哦?”
“你终于,准备好,演奏,你的,葬礼进行曲了?”
“不。”
陆寒摇了摇头,那张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钱明从未见过的,疯狂的,笑容。
“我是来,砸场子的。”
他闭上了眼。
“神舟”,全功率,运转!
那股由人类数百年金融史上,所有的贪婪,恐惧,狂热,绝望,构筑而成的,终极的,混沌的,信息洪流,在这一刻,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一座,积蓄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但,它没有冲向“读者”。
它冲向了,这个世界!
“战争堡舍”里。
周全正冷静地,执行着陆寒之前的指令,将一笔笔巨额资金,精准地,砸进全球市场。
突然,他面前的所有屏幕,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一片,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雪白的,瀑布。
“警报!警报!”
手术刀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被压抑的,尖锐的,破音。
“‘神舟’系统,过载!过载!”
“与全球所有金融市场数据链,连接强度,突破阈值上限!”
“老板他……他在干什么?!”周全猛地站起身,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骇然。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已经完全无法被理解的,数据流。
他感觉,老板不是在连接市场。
他是在,夺舍!
他要,将整个“市场”的,意志,在这一刻,强行,降临到,他自己的,身上!
……
疗养院的房间里。
陆寒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
一股,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红绿线条和K线图组成的,虚幻的光影,从他的身体里,透体而出,将他,包裹。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成了一个,由纯粹的,欲望和数据,构成的,人形的,风暴眼。
“读者”那只仅存的人类眼眸,猛地,收缩。
他第一次,从陆寒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与他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力量。
如果说,“读者”的力量,是,抹除一切的,“静默”。
那么,陆寒此刻,所展现的力量,就是,囊括一切的,“喧嚣”!
“这……不可能……”
“读者”那神谕般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置信的,震动。
“你只是一个低维的‘回声’!你怎么可能……驾驭‘混沌’本身?!”
“因为,我就是,从混沌里,爬出来的。”
陆寒,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正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K线图,构成的,微缩的,星云。
他看着“读者”,用一种,宣告的,口吻,说道:
“欢迎来到,我的,市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伸出手,对着“读者”,轻轻一握。
【指令:做空。】
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读者”那正在崩解的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抵抗的,庞大的,“规则”,强行,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他那正在从裂缝中,溢出的,纯粹的黑暗,竟开始,倒流!
他那正在吞噬空间,不断壮大的“存在”,竟开始,萎缩!
仿佛,他不是一个高维的生命。
他只是一支,被严重高估了价值的,垃圾股。
而陆寒,是那个,按下了“卖出”键的,唯一的,交易员。
“不——!”
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咆哮,从“读者”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身上那仅存的一半,属于白宇飞的血肉,在瞬间,被那股倒流的黑暗,彻底,吞噬,崩解!
他放弃了“乐器”。
他要,以最纯粹的,本体,来对抗这股,同样不讲道理的,“规则”!
一团,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纯粹的,绝对的,黑暗,从白宇飞那具已经化为飞灰的躯壳中,轰然,炸开!
它要,将这个房间,连同陆寒,一起,格式化!
而陆寒,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团,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轻轻一推。
【指令:买入。】
下一秒。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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