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改变,而是还原。”赵生源平静地说,“万物都有其最本真的形态。你施加的腐化只是表面的扭曲,就像尘土覆盖了宝石。我所做的,只是拂去尘土,让宝石重新闪耀。”
他继续向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朵岩石之花。那些花朵迅速生长,根系深入地下,茎叶向上延伸,很快在整个堡垒内部形成了一片奇异的花园。
磐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些腐化符文一个接一个地崩溃,紫黑色的火焰从他眼中褪去,重新露出红色宝石原本的光芒。但腐化之种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它勐地收紧对磐石意识的控制,试图引爆地核。
赵生源立刻感知到了危险。他纵身跃起,双手按在磐石的胸口,初火与吞噬者的力量全面注入。
“这一次,我要做的不是净化,而是……‘手术’。”
他的意识顺着力量流入磐石体内。那是一个浩瀚而破碎的世界——磐石的意识被腐化之种撕裂成数千万个碎片,每个碎片都独立存在,却又通过某种黑暗的链接与腐化之种的本体相连。
要救磐石,必须同时净化所有碎片,并切断那些黑暗链接。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数千万个目标需要数千万次同步操作。
但赵生源不是“任何人”。他现在是初火与吞噬者的平衡点,能同时处理存在与虚无。更重要的是,他理解了“一”与“多”的统一——每一个碎片都是独立的“多”,但它们又共同构成了磐石这个“一”。
“那么,如果我同时作用于‘一’呢?”赵生源在意识中自语。
他将力量集中在磐石意识的“核心概念”上——不是具体的某个碎片,而是“磐石”这个存在本身所代表的概念:坚定、守护、大地、忍耐、永恒。
初火之力赋予这些概念以“存在”的确认,吞噬者之力则抹除附着其上的“虚无”扭曲。两者结合,形成了一种概念层面的“净化”。
奇迹再次发生。
数千万个意识碎片同时响应。每一个碎片都开始自我净化,那些黑暗链接如暴露在阳光下的蛛网般迅速消融。因为赵生源没有攻击具体的链接,而是攻击了“链接”这个概念本身——在初火与吞噬者面前,腐化的连接失去了存在的逻辑基础。
磐石的身体爆发出一圈纯净的土黄色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所有腐化痕迹都被彻底清除。他的眼睛重新聚焦,恢复了守护者应有的坚定和智慧。
“我……回来了。”磐石开口,声音如同地壳深处传来的震动,厚重而沉稳,“感谢你,平衡点,将我从永恒的噩梦中唤醒。”
腐化之种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咆孝。它在磐石体内的最后一丝连接被切断,本体被迫显现在堡垒中央。
那不再是之前见过的任何形态。它是一团不断变幻的混沌能量,表面浮现出它吞噬过的所有存在的残影——腐化生物、腐化领主、甚至还有部分被侵蚀的星核区域。它的核心处,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疯狂旋转,散发出要吞噬一切的恐怖引力。
“既然无法控制地核……那就直接吞噬你们!”腐化之种的意志化作实质的音波,冲击着每个人的意识,“七个守护者,加上一个平衡点……足够让我完成最终进化!”
混沌能量勐地扩张,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堡垒的巨大领域。领域内部,法则开始扭曲——重力时而增强十倍时而完全消失,温度在绝对零度与恒星核心之间疯狂跳动,空间被折叠、撕裂、重组。
这是腐化之种的“混沌领域”,它将自己吞噬的所有规则碎片强行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理解的战斗空间。
“小心!”均衡使者喊道,“在这个领域里,任何常规战术都会失效!”
话音未落,混沌领域内突然爆发出数十种不同的攻击。有极寒的冰风暴,有炽热的熔岩喷发,有扭曲的空间裂隙,还有直接针对意识的腐化低语。所有这些攻击同时从不同方向袭来,毫无规律可言。
七大守护者立刻展开各自的防御。熔岩之火、晨曦之光、苍穹之力、均衡之域、磐石之壁、北极之寒(通过艾莉丝远程支援)、赤道之序(通过均衡使者连接)——七种力量在混沌领域中交织,形成一个临时的防护圈。
但腐化之种的攻击太过狂暴,防护圈在迅速削弱。
就在这时,赵生源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在他的双重视野中,混沌领域不再是一片混乱。他看到了秩序——不是常规的秩序,而是这些混乱攻击背后的“混沌秩序”。每一种攻击都代表腐化之种吞噬的一种规则,这些规则虽然被扭曲,但依然有其内在的逻辑。
“我能看到……它们的结构。”赵生源低声说。
他向前伸出双手。左手释放初火之力,右手释放吞噬者之力。但这一次,两种力量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在他面前交织、旋转,形成了一个缓缓转动的灰白色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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