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苍目缓缓点头:“远方的旅者,青岩部落欢迎你。部落东侧靠近‘寂静崖’的地方,有一处废弃的古老祭坛,那里曾是先民祭祀‘天空之灵’的地方,后来天空之灵沉寂,祭坛也荒废了。那里足够安静,也有微弱的残留灵韵,或许适合你静修。我会吩咐族人不得打扰。”
“多谢。” 陈林起身,郑重地以修士之礼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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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古老祭坛坐落在青岩部落东面数里外的一处断崖边缘。祭坛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垒砌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岁月风化的痕迹,许多石头上还能看到模糊的、描绘星辰、飞鸟和云纹的壁画。中央是一个半塌的圆形石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空灵而又略带悲凉的气息,残留的灵韵确实极为微弱,但对陈林而言,此地远离部落喧嚣,又有断崖之险,足够僻静。
他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盘膝坐下。玄羽古剑横放于膝上,剑身裂纹依旧,但在他持续以混沌灵力温养下,灵性正在极其缓慢地复苏。
“首要任务,彻底消化体内共融的煞气,恢复并提升修为。”
“其次,修复玄羽,或许可以借助此地原始的材料和煞气转化出的能量。”
“再次,熟悉这大荒的天地法则,尝试寻找可能的时空薄弱点或古老传送阵的线索。”
陈林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
完美混沌体内,浩瀚的混沌本源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滋养着每一处。而在眉心识海深处、血脉核心以及混沌本源漩涡的边缘,那庞大而温顺的玄鸦煞气,如同沉睡的黑色海洋,静静蛰伏。
他心念微动,《混沌一气诀》与借鉴自《巫祖纪元》的巫道炼化法门同时运转。混沌本源开始主动“拥抱”那些煞气,不再是简单的压制与包容,而是进行更深层次的分解、转化、吸收。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密的工程。煞气中蕴含的不仅仅是能量,还有玄鸦部无数年积累的战意、杀伐意念、毁灭特性以及被“污染”的诡异物质。混沌本源的强大包容性与同化能力此刻展露无遗,它如同最高效的熔炉,将煞气的能量精华提炼出来,融入自身,壮大混沌星云;将那些狂暴的意念与污染特性,则以混沌的“无序”本质进行冲刷、磨砺,或转化为精纯的“毁灭”道韵碎片,储存起来,或直接湮灭于混沌。
与此同时,他也在疯狂吸收着大荒天地间那浓郁而原始的混沌灵气。这里的灵气虽然狂暴,但对完美混沌体而言,反而是更接近本源的“美食”。灵气入体,迅速被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灵力,补充着因重塑躯体而显得“亏空”的灵力之海。
时间,在这片寂静的断崖祭坛上悄然流逝。
陈林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黑洞,又像一个正在孕育新星的胚胎。体表混沌微光流转不息,时而明暗交替,仿佛呼吸。眉心的玄鸦圣令图腾,颜色从黯淡逐渐变得深沉内敛,其上的煞气纹路,正一丝丝地被混沌光华浸染、改造,仿佛要蜕变成一种全新的、属于混沌的印记。
膝上的玄羽古剑,也沐浴在这混沌气息与逐渐被引动、转化的精纯煞气能量之中。剑身的裂纹处,开始有细微的混沌光丝如同活物般游走、弥合。古剑本身似乎也在自发地吸收这些高阶能量,进行着某种缓慢的自我修复与升华。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青岩部落的人偶尔会望向寂静崖的方向,他们能看到那里时常有奇异的微光在夜晚亮起,有时是纯粹的混沌之色,有时又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暗红与毁灭气息,但很快又会被混沌包容。周围的灵气,也在朝着那个方向缓慢汇聚,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部落里的图腾柱,偶尔也会发出轻微的共鸣,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古老而高等的力量。
苍目大祭司站在自己的石屋前,望着崖边的方向,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他能感觉到,那位神秘旅者的气息,正在以一种稳定的、令人敬畏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不可测度。他吩咐族人,严禁靠近寂静崖,并定期在崖下放置一些部落收集到的、蕴含灵气的矿石和稀有草药,以示善意。
陈林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之中。每炼化一分煞气,他的混沌本源就壮大一分,对“毁灭”道韵的理解也加深一分。每吸收一分大荒灵气,他的修为就更稳固一分,对这方天地原始法则的亲和与理解也更多一分。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归墟洲闭关领悟混沌界的状态,但这一次,他的起点更高,道路更清晰,目标更明确。
恢复力量,探索归途,只是第一步。
这大荒世界隐藏的古老秘密,破碎的真相,以及可能存在的、连接其他碎片或主世界的线索,同样吸引着他。
而在他默默潜修的这段时间里,青岩部落所在的这片区域,似乎也并不平静。苍山头领带领的狩猎队,最近几次归来都面带忧色,他们发现森林深处一些强大的妖兽似乎有异动,领地意识变得更强,甚至出现了几起不同部落的小规模冲突,似乎都是为了争夺某片突然变得“肥沃”起来的猎场或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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