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上,林凡那句“视同废纸”,如同一道天宪,宣判了所有阴谋家的死刑。
下方,死寂了足足十个呼吸。
随即,爆发出的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的钱……我的钱啊!”
一名钱庄掌柜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他库房里囤积的、准备用来以假乱真的数百万两伪钞,在这一刻,真的成了一堆废纸。
倾家荡产!
这四个字,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笼罩在每一个参与者的头顶。
他们看向天台上的那道青衫身影,眼神中再无半分怨毒,只剩下看神魔般的敬畏与颤栗。
这不是计谋。
这是天罚!
“兑!我们兑换新钞!”
“侯爷!总制大人!小人是被逼的,小人愿意登记,愿意说明来源啊!”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要冲垮银行的众人,下一刻,竟为了争抢一个兑换登记的名额,在银行门口自己人打作一团。
一场精心策划的挤兑风暴,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金融自首”大会。
接下来三日,皇家银行门口依旧车水马龙。
但队伍的性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每一个前来兑换十万两以上旧钞的人,都必须在一个独立的房间内,面对一名面无表情的督法司文书,详细登记身份、籍贯,并说明每一笔钱的来源。
房间角落,一名缇骑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全程一言不发,却带来了山一般的压力。
有人汗如雨下,语无伦次。
有人心理崩溃,当场就招认了自己是哪家地下钱庄的白手套。
一张张名单,一份份口供,雪片般汇集到了韩励的案头。
第三日深夜,当最后一个兑换时辰结束,京城的夜,被无数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行动!”
韩励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督法司缇骑如猛虎出笼,按着手中那份用无数黑钱浇灌出的名单,扑向了京城大大小小数十家地下钱庄。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当缇骑踹开一间间密室大门时,看到的只有堆积如山的金银,和一本本记录着罪恶的账簿。
这些账簿,最终的流向,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三皇子府。
林凡站在督法司堆积如山的案牍前,随手翻开一本账册。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三皇子如何通过这些地下钱庄,将卖官鬻爵、走私军备的黑金,洗成一笔笔干净的“投资”,再投入到他认购的“战争债券”之中。
他用贪腐大乾的钱,来向大乾的皇帝,表演自己的“忠心”。
何其讽刺!
“嫁衣……”
林凡喃喃自语,终于彻底明白了青衣士子的深意。
三皇子动用整个派系的金融力量,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企图绞杀自己。
到头来,这张网却被自己反手一收,将他所有的财富、罪证、党羽,一网打尽,全都变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这件“嫁衣”,穿在身上,真是再合身不过了。
……
皇极殿。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乾元帝高坐龙椅,面沉如水。殿下,林凡、昭阳公主、韩励并肩而立。
在他们对面,是脸色煞白,却依旧强作镇定的三皇子乾明轩。
“父皇!儿臣冤枉!林凡这是构陷,是党同伐异!”乾明轩嘶声辩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凡一言不发,只是对韩励微微颔首。
韩励上前一步,将一本最核心的账册,扔在了乾明轩的脚下。
“殿下,乾元二十四年,三月初九,你通过‘四通钱庄’,卖给倭国商人铁料三万斤,获利二十万两。这笔钱,有十万两,变成了您认购的战争债券。”
“乾元二十五年,腊月,登州水师副都督陈启年孝敬您的三十万两‘冰敬’,也经由‘汇通银号’,变成了您向父皇表忠心的资本。”
“殿下,您那五百万两的战争债券,每一两银子,都浸透着我大乾将士的血,和百姓的泪!”
韩励的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乾明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看着那本账册,如同看见了索命的阎王帖,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巧言令色,在这如山的铁证面前,都成了笑话。
“逆子!”
龙椅之上,乾元帝终于爆发,他抓起一方玉砚,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你……你该死!”
帝王之怒,如雷霆天威,让整个大殿都在嗡鸣。
乾明轩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
“来人!”乾元帝双目赤红,指着乾明轩,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失望与杀意,“拖出去,赐白绫!”
就在禁卫即将上前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林凡,却开口了。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
乾元帝猛地转向他,眼神复杂:“林爱卿,此等逆子,通敌卖国,动摇国本,难道不该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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