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血腥味,被黎明前的第一缕晨风吹散。
瘦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座人间炼狱,将“活阎王”的警告,传遍了南城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一夜之间,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帮派、地痞,全都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南城的天,真的换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早已回到了俊才馆的小院。
他换回了青色长衫,仿佛昨夜那个踏着尸骨、浑身浴血的修罗,只是一场幻梦。
他盘膝而坐,调理着体内翻涌的文气。
昨夜的杀戮,并未让他的文气变得驳杂,反而因为清除了盘踞在南城百姓心头的“毒瘤”,那股汇聚而来的民心文气,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昂扬与希望。
就在此时,林凡的眼帘微微一动。
他没有睁眼,却“看”到了一片黑色的羽毛,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的缝隙中飘了进来。
那羽毛上,没有附着任何力量,轻盈得如同真正的飞羽。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林凡面前的桌案上。
林凡缓缓睁开双眼。
桌上,哪有什么羽毛。
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信笺,信笺上用金线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彼岸花,妖异而华贵。
没有署名,没有称谓。
信笺上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地址。
“今夜。”
“问心茶楼。”
林'凡'的目光落在信笺上,神色平静。
这封信的出现方式,比张德的马车,比王豹的叫嚣,都要来得更有压迫感。
它代表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
对方能如此轻易地将信送到自己面前,便意味着,自己的行踪,乃至昨夜在南城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是那位对自己“注视”已久的深宫贵人吗?
林凡拿起信笺,指尖微微用力。
信笺无声地化作了最细腻的粉末,从他指间滑落,不留半点痕迹。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天,已经亮了。
……
夜幕再次降临。
问心茶楼,坐落在京城西侧的清安湖畔,远离闹市,是一处只有真正权贵才知道的清雅之地。
林凡一袭青衫,独自前来。
茶楼门口没有迎客的伙计,只有两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灯笼。
他推门而入,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面而来。
大堂空无一人。
一名身着玄衣的女子,正背对着他,安静地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正是那夜在静心斋向公主汇报之人。
她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开口。
“殿下,在天字号房等您。”
林凡并未多问,迈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天字号房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
房间的布置极为雅致,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只有一炉沉水香,一架古琴,一扇敞开的雕花窗。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清安湖,以及湖面倒映的漫天星辰。
一道珠帘,从房梁垂下,将房间隔成内外两部分。
帘后,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端坐着,独自对弈。
“林解元,请坐。”
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女声,从帘后传来。
正是那日在静心斋,落子的声音。
林凡没有丝毫拘谨,坦然地在珠帘外的茶案前坐下。
“不知阁下深夜相邀,所为何事?”
玄衣女子回答“在你面前的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昭阳公主。”
子帘后的身影轻笑一声,捻起一枚白子,落下。
啪。
“《罪京行》是诛心之言,南城之夜是刮骨之刀。”
“林解元,文能安邦,武能定乱,本宫倒是小看你了。”
一句话,便将林凡的底牌尽数揭开。
林凡端起茶杯,神色不变。
“过誉了。不过是些许读书人的痴念,和一些不得不为的手段罢了。”
“痴念?手段?”帘后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一念之间,京城世家颜面扫地;一夜功夫,南城百十年顽疾尽除。这若是痴念,天下不知多少人,盼着能多一些这样的痴人。”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只是,本宫有些好奇。”
“你痛骂世家,可知世家盘根错节,与国同休,亦是王朝基石?一朝尽数推倒,天下必将大乱,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无比歹毒。
承认,就是狂妄无知。
否认,就是虚伪怯懦。
林凡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的星河,平静地开口。
“殿下此言差矣。”
“我所为,非是推倒,而是刮骨疗毒。大乾这棵参天大树,根基犹在,只是生了太多蛀虫,吸食着养分。若不将这些腐肉剔除,大树迟早会从内部朽坏。”
“基石若已蛀空,摇摇欲坠,不如砸碎了,换上更坚固的新梁。”
珠帘后,落子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好一个刮骨疗毒,好一个更换新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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