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从左侧带人切入。
她的九个头颅同时张开嘴吐出幽绿色的毒火,那些毒火穿过金色念诵洪流的时候被削弱了七成、但剩的三成也把前排的十来个僧人的僧袍烧穿了。
被烧到的僧人当即就倒在地上滚,手抓着自己的喉咙,皮肤很快就变了颜色。
九凤飞在低空,翅膀扇出来的风卷着毒火往人群里钻,有几个僧人想跳起来抓她的翅膀。
她一偏头就用剩下的几个头颅吐出毒火喷过去,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她翅膀上的口子被风扯得更大了,血顺着羽毛往下流,滴在下面僧人的头上。
鲲鹏从右侧切入,他的竖瞳里凝出两道极细的寒光,那两道寒光射出去钉在了十几个僧人的影子上,把他们的脚步定住了几息。
那几息里,陆压的斩仙飞刀从鞘中飞出,暗红色的刀光在人群中连闪了七下,七个僧人的头颅同时滚落在地。
鲲鹏借着这个空当,用没受伤的那半翅膀往旁边一拍,直接拍碎了好几个僧人的胸骨。
他那半边受伤的翅膀不敢太用力,每动一下都扯得伤口钻心的疼,但是他不敢停,前面还有更多的僧人补上来,他只要慢一步,身边的兄弟就会受伤。
陆压的飞刀飞回来的时候,他指尖已经抖得快接不住刀了,他攥紧刀柄,咬着牙又一次把刀甩了出去,刀光再一次在人群里划过去,又倒下一片人。
无字辈的人在正面硬顶着念诵洪流往前推。
萧无痕的镇岳战锤每一锤砸下去都带走一个人的性命,但他的左腿已经越来越吃力了。
他每往前跨一步,左腿就钻心地疼,像是要断了一样,他就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锤柄上。
靠战锤撑着自己,一锤接一锤往下砸,地上被他砸出来好几个深坑,每个坑里都躺着一具僧人的尸体。
无咎的双短刀已经折了一柄,他把剩下那柄握在右手,左手从地上捡了把戒刀继续砍。
他腰上的伤越来越疼,动作越来越慢,但是两把刀舞起来还是密不透风,靠近他的僧人全都被砍翻在地。
有一刀砍下去,戒刀都卷了刃,他还是接着往对方身上招呼。
无龚的铁锏被念诵洪流震断了一根,他直接把断了的半截锏当暗器投了出去。
那半截铁锏带着风声飞出去,直接钉进了一个僧人的胸口。
那一招把人带着往后退了好几米,他自己攥着剩下的那根铁锏,接着往前冲。
一锏下去就把面前的僧人的脑袋砸开了花。
无殇的长戟彻底断了,他把戟头攥在手里当短剑用。
尖刺往对方心窝里扎,一扎一个准,拔出来的时候带着血溅到他脸上,他连擦都不擦。
无恨、无倦、无欺、无瑕、无庸、无愆六个人排成一列往前冲,每一排上去倒下一个人,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
他们六个早说好了要死就死在最前面,没人躲,没人退,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就顶上去。
与此同时我也在往前。
我每走一步,纯阳之气就往外泄一分。
准提的念诵洪流对纯阳之体的压制比我预想的更重,它是专门针对”阳”的,它在把我体内的阳气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我走了三十步,丹田里的阳气已经消耗了快三成。我不能再等了。
脚底下的石板沾了血,越来越滑,我好几次都差点踩滑,都硬生生稳住了。
耳边全是喊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倒下的闷响,身后兄弟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我知道他们快撑不住了,我必须更快。
我闭眼。忘情笃斩。
这一次我忘掉的东西比之前所有时候都多。
忘掉身后的兄弟,忘掉共工祝融的伤势,忘掉这场仗的胜负,忘掉我自己站在这里的目的。
我把所有东西都清空,只剩下一柄刀,和面前一个需要被劈开的目标。
风刮过我的脸,我什么都感觉不到,骨头被念诵洪流压得嘎吱响,我也什么都不在意。
脑子里就剩下那柄刀,连握刀的手都快没了知觉,只剩下刀本身的重量。
我睁开眼的时候,刀已经出去了。
那一刀劈在念诵洪流最密集的地方,刀刃过处金光碎裂,念诵声被打断了一个瞬间,那一个瞬间里靠前的几十个僧人的动作全部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共工和祝融同时从两侧合围上来,共工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掌拍碎了三个僧人的头骨,祝融把残余的火焰凝成一线烧穿了两个僧人的胸口。
这一瞬间的空档,所有人都抓住了机会,往前冲出去好几米,又倒下一片守阵僧。
但念诵声很快重新接上了。
新的僧人从后面补上来,填补了空缺。
准提仍然坐在莲花台上,他的脸色更苍白了,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在。
那是一个猎手看向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神情。
我看见他抬了抬手,后面又涌出来几十号僧人,直接补上了前面的缺口,把我们的人又给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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