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继续道，“乌姆里奇今天下午暗示很快会有实质性进展。她看起来信心十足。”
“你觉得她知道了？”伊丝塔问。
“知道？未必。”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但她肯定嗅到味儿了。人一多，破绽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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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周，这种紧绷感达到了顶峰。
乌姆里奇的身影在城堡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教育令又添了新的几条，内容琐碎到近乎荒谬，将学生们的活动空间挤压得越来越小。
关于哈利·波特那个秘密防御小组的流言从未停止，参与的人数显然超出了最初的预计。
伊丝塔不止一次在走廊听到一些学生兴奋又忐忑的窃窃私语，看到他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人太多了，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假期前最后一周的某个傍晚，变故猝然降临。
当时伊丝塔刚结束魔药课的额外辅导。
斯内普教授最近对她熬制某些高难度魔药的稳定性情有独钟，留下她处理了一批需要精细操控的魔药材料。
她正抱着装有剩余材料的小铜罐穿过门厅，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紧接着，她看到弗立维教授小小的身影匆匆从大理石楼梯上跑了下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
几乎同时，教工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麦格教授大步走出，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后面跟着脸色苍白却异常坚定的哈利·波特，再后面是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赫敏·格兰杰和一脸愤怒的罗恩·韦斯莱。
门厅里零散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不同寻常的队伍。
伊丝塔退到一根石柱的阴影里，目光追随着他们。
哈利挺直脊背，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情。
赫敏的头发似乎比平时更乱了，她不断扭头看向哈利，嘴唇翕动着，像在无声地安慰或提醒。
没等围观的学生们消化这一幕，城堡橡木大门被一股力量从外面轰然推开，寒冷的夜风倒灌进来，随之涌入的是一群魔法部的巫师。
为首的矮胖男人是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本人。
他戴着圆顶礼帽，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得意和紧张的古怪神情。
他身边是穿着那身标志性粉红色、笑容比蜜还甜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福吉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珀西·韦斯莱。
他穿着崭新的、熨烫得笔挺的魔法部官员袍子，脸上是竭力维持的严肃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厚厚的记事板，完全无视了他的弟弟罗恩向他投来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魔法部的官员们迅速散开，占据了门厅的关键位置，学生们都被驱赶到一边。
乌姆里奇的声音又尖又细格外刺耳：“部长先生，如您所见，霍格沃茨内部确实存在着一个未经批准、意图不明的秘密学生组织，其领导者正是哈利·波特。我们有足够的证据……”
福吉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他的目光扫过被麦格教授护在身后的哈利，又看向闻讯赶来、正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的邓布利多。
老校长穿着那身绣着星辰的深蓝色长袍，银白色的长须和头发在火把光下闪着微光，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常。
“阿不思，”福吉开口，声音刻意拔高，以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想，关于这个……‘防御协会’，你需要给魔法部一个解释。未经报备，私自集会，教授魔法部教学大纲以外的内容。这是严重的违规，是对魔法部教育政策的公然挑衅！”
邓布利多走到门厅中央，目光温和的扫过全场。
此时奇异地，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康奈利，”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想这里可能存在一些误会。学生们聚在一起复习功课，探讨魔法，是霍格沃茨一贯鼓励的学风。至于内容是否‘超纲’……”
他微微笑了笑，“知识的边界，有时并非一本大纲所能界定。”
“复习功课？”乌姆里奇尖声反驳，挥舞着手里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其中一个被墨水严重污损了。
“我们接到了可靠的举报！这份名单……”
“多洛雷斯，”邓布利多转向她，语气依旧平和，却让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举报的可靠性，尤其是在压力或诱导下获得的证据，往往需要谨慎甄别。”
“我记得，那位举报人小姐，此刻似乎正因为某种……嗯，强烈的皮肤不适，在医疗翼接受治疗？这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魔法反噬，而非诚实的举报应得的结果。”
福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乌姆里奇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许多目光偷偷瞥向哈利他们，又迅速移开。
接下来的发展像一场无声的角力。
邓布利多并未激烈争辩，只是用那种从容不迫的语调，时而引用古老的校规，时而提及魔法法律执行司某些模糊的条款，甚至提到了几位已故威森加摩元老对“学生自发学术交流”的支持性意见。
福吉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带来的官员们交换着不确定的眼神。
珀西·韦斯莱拼命记录着，笔尖几乎要划破羊皮纸。
最终，在邓布利多提出“或许我们可以到我的办公室，就某些细节和可能存在的误解进行更私密的探讨，以免影响其他学生的正常学习”后，福吉像是找到了台阶，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场兴师动众的逮捕，竟就这样看似轻描淡写地被引向了校长塔楼的方向。
魔法部的官员们簇拥着部长和乌姆里奇跟上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示意哈利也跟上。
门厅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嗡嗡的议论声再也压制不住。
“就这么……结束了？”
伊丝塔听到旁边一个拉文克劳学生难以置信地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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